严溪轩哑然,半晌,道:“不对。”见徐柚白蹩起眉头又转过身去不看他,解释道,“我喜欢你……但是,和对她不一样。”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也会把我的想法不当回事。”徐柚白道。
“我什么时候把你的想法不当回事了?”严溪轩有些焦急,“哪怕是以前。”
“嗯。”徐柚白轻点了下头,只看着下面的热闹去了。
严溪轩也不再说话,也到亭子边。城里开始放着爆竹,声音传不到这里,静静地漫出青灰的烟来。
“严兄!”一道浑厚的喊声传来。二人都听出是张亦安,回头看去,只见他着急忙慌地急走到他们面前。
“太子殿下找您。”说着,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陆丞相在狱中自尽了。”
什么?!徐柚白捂住嘴。
严溪轩皱起眉,沉吟片刻,对徐柚白道:“我得回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吗?”
“我还想在这里玩一会儿。”徐柚白不乐意。
“那累了就让许澈送你回去。”严溪轩说完便同张亦安离开。
风吹起他的衣袖。徐柚白望着他影沉沉的背影,觉得天气还是带着几分寒。
去白云观歇着算了,反正也不远。徐柚白顺着人流到了白云观,里头各处雾腾腾的,百姓们拖家带口拜着这些神仙。
硝烟的味道钻入鼻尖,徐柚白拿着观里赠送的线香信步走着,却被一个熟悉的内侍拦下了。
“见过县主。”内侍拜道,“齐王殿下有请。”
徐柚白跟着内侍登上石级,来到偏院里。
院子里那股硝烟的味道淡了些,余下一些清浅的药香。
萧煜同徐柚白打了招呼,让了坐。
“你看起来神色不佳啊。”萧煜笑道。
“哪有?”徐柚白有几分尴尬,他们好像没熟到能聊这个。
萧煜仰头靠在引枕上:“抱歉,让你觉得冒犯了。但我真心希望为你解决问题。”
为我解决问题?徐柚白回忆起萧煜自来熟的态度,感到些许古怪——一个皇子想为自己解决问题,他图什么?
“您的帮助需要怎样的代价呢?”徐柚白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是否过于直接。
萧煜顿了半晌,道:“我即将被派去封地,希望你帮我照看我的母亲。”
“为什么?”徐柚白思索着齐王的母亲是哪个妃子,脑中却一片空白。
“是林才人。”见她这反应,萧煜低头解释道,“她……她生病了,我这一去不知几时才能再回来。只希望你偶尔去看望她。”
“你没有可以做这些事的亲信吗?为什么找我呢?”徐柚白不接茬。
一个皇子在皇帝病入膏肓时被远派出京城证明他完全没有继位的可能,而她并不只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了严溪轩,这个齐王想要做什么?
萧煜收起了笑容,平静道:“我哪有什么亲信?我只希望能让长公主殿下放心。”
他是认为自己能向长公主传达他的意思?徐柚白笑了笑,答应下来:“可以。”
萧煜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歪着头笑道:“既然你答应帮我,那我也得为县主解决麻烦。其实,我以为唐忆柳嫁给了燕王你会高兴呢。”
这话题转得真够快,想必他也是调查过自己同唐忆柳的关系,但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多谢殿下好意,我只是对过去到现在发生的巨大变化有所感慨。”徐柚白糊弄答道。
萧煜目的已然达到,对于徐柚白的敷衍也并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