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潼关这番话的实际内容,她已经不像昨晚那么生气了。
说到底,她说的也不全是瞎话。
“您好,秦之西,以后请多关照。”说完,对付晓杨轻微点头后,她侧身抬头看着已经走到身边的潼关。
“潼总,有一点我想应该提前跟你说明白。包括你这边的所有人。”
“哦?说来听听。”
“我是你的情人这件事,我希望只在小范围内流传。河源道不同于橡树岭,在这方面还是很保守,如果这种言论被大面积传播,或被人坐实,对我的工作非常不利。所以,也希望你能体谅。”
付晓杨眼里浮出不解,不是对秦之西要求的不明白,只觉得这话听着一点不像什么情人的口吻,跟合作伙伴在谈判桌上的发言一样。
“可真是贪心,什么好处都想要,想要当情人的好处,不想要当情人的坏处,你说,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完美的事情?所以,除非……”
“除非什么?”秦之西的声音里有一丝急切。
如果潼关不答应,几乎等于提前宣判了她这个计划的失败。
当女人的情人有好处,可也有极大的坏处,尤其在社会文化保守的河源道——一件世人眼中不容于天地的事情,可以在某个圈子内部盛行,可以成为潜规则,对外依然是禁忌,是绝对不能让公众知道的秘密。
“除非……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你。到时候你一定要答应我。现在一切都按照你说的来做。而且,如果事情往相反的方向发展,我也有办法让它回到轨道。怎么样?”
“你!人不能这么无耻。潼关!”秦之西心想,该来的果然会来。
这人的底线不知道在哪里,贪婪、算计,刚才想过的那种暴露人本性的要求最终还是来了。
“听懂了吗晓杨,以后就按秦小姐的要求来操作。”潼关丝毫没被秦之西的责骂影响,“很公平,人想要什么,就得付出点什么,这不是你奉为圭臬的原则吗?”
“明白,潼总。“付晓杨太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了,回完这句话就,低头接过潼关递过来的行李箱,和酒店工作人员一起搬到行李车上,“潼总,我先下去了,下面等你们。”
潼关关上门,“你穿鞋,我去拿衣服。”
秦之西气到无语,又无可奈何,有种被人捏在手里的无力感。
等到潼关拿着自己的外套和她的大衣再次回到门廊,她还是先前那副样子。
皱着眉,孤傲,不服气。
哎,阿念,也不知你演戏时候的精明哪里去了,就这个不加遮掩的烂脾气,还想用这一招,幸好遇到的是我……潼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摇了无数回头。
“鞋很难穿吗?要我帮你穿?”
秦之西这才收回目光,不情不愿地穿上高跟鞋。
鞋真的很难穿,因为跟很高,她走红毯用的鞋,为了“迷惑”潼关特意准备的,结果从头到尾她都光着脚在房间里走动,根本忘记了以高跟鞋“迷惑”潼关这件事。
从她的观察到的结果来看,潼关根本不介意她穿不穿高跟鞋——这个她从无数觊觎她的男人那里总结出来的特质,并不适用于潼关。
可秦之西没办法,她不可能光明正大去问她知道的那些有女朋友的圈内人,只能以一般直男喜欢的手段对付潼关。
现在看来,多少有些行不通。
看来还得下下功夫。
秦之西穿上鞋,摇曳着往外走去。潼关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身姿,也迈步跟上去,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缀在她左侧身后一步左右的地方。
阴云密布的天空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走廊都被染成灰色,不知道飞机能否起飞,幸好没有雷雨的迹象,否则……
她还没想好如何处理与秦之西的关系,最好还是暂时离开河源道,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思考。
谋定后动,对突发情况,更需要充分考量,仔细斟酌。
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从顶部一泄而下,清亮柔和的古典音乐从不知藏在哪里的音响里传出。
两人鱼贯而入。
潼关感觉到秦之西有意远离她,往左上角走去,于是她走到另外一个角落站定。
一左一右,两人占住了电梯靠里的两个角落。
电梯门再次打开,秦之西依旧没理潼关,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潼关看了一眼大厅,迅速跟上去,将两人衣服挂在自己左手臂上,伸出右手揽住了秦之西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
秦之西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靠在了潼关身上。
她满眼怒火地盯着潼关,又不好在大厅发作,只好压抑着情绪。
潼关往右侧低头,贴着秦之西的耳朵说,“别挣扎,看到左前方那组沙发没有?上面坐得是杜晨星的人,他们是来检查你的‘战果’的。”
外人看来,两人正在亲密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