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道疆域不大,自尊心很强,强调传统文化,强调正统,等级制度森严,连带服务业也跟着遭殃。
小姑娘没见过这样的客人,眼眶都快红了。
“潼总,你喜欢吃鱼?”
“一般吧,但是这里面的菜,你没几样能吃。”
秦之西后面的话被她这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快要被气笑了,意思是你是为了我才这样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
然而还不能说她是错的,自己确实不吃那么多碳水。
看着被自己一手搅得僵硬的气氛,潼关心想这种蛮横无礼的行径和不负责任的言语,总归跟你心里的小玖相差十万八千里了吧。
“那先这样,如果你饿了我们再去吃其他的。”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勉为其难。
小姑娘如释重负,看了一眼秦之西,秦之西点点头,她赶紧退出了房间。这房间里的低气压能让人窒息,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服务员离开后,两人各自想着事情,房间里很安静。
清缓的、轻快的音乐从四周传来,萦绕在这间小屋的角角落落。
秦之西喝了口水,平复了情绪,再次看向潼关。是她有求于人,不是人家有求于她,总要想办法缓和气氛。
“潼总,这几天我细细想了想你上次说的话。文雅一点理解,你上次想表达的是,你希望我能爱上你,否则就没有挑战性。可以这样认为吗?”
“这么说也……没错。怎么?你想跟我强调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这倒是有可能,就这两次的表现,如果自己是秦之西,可能已经把自己扫地出门了。
“这我不知道,未来的事儿谁知道呢?我想说的是,你的要求很高,精神和□□相比,要让一个人从精神上接纳你,第一步是互相了解,了解之后至少……不讨厌。”
“你不知道未来怎样,但显然觉得我们的第一步糟透了。”潼关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没开始第一步。你还记得我那晚我问你的其中一个问题‘我们小时候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记得。我也回答过你,我不是河源道人,没有机会和你认识。”看来秦之西还没放弃希望,但潼关一点不想把话题往小玖身上扯。
“这说明我们彼此之间非常陌生,而如果想让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至少应该尝试着了解对方。”
这时候,菜上来了。
一盘盘点心色泽鲜艳,冒着热气。
潼关往后坐了一点,让服务员把菜摆上桌子。她透过热气看向秦之西,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
“我先来吧,我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潼总你跟我一个故人长得很像。她叫童玖,童话的童。我叫她小玖,但她的姓听上去跟你的一样,是不是很巧?”
秦之西将一边将酱料拿到潼关这边,一边婉婉道来。
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潼关的脸。
潼关脸色如常。
“想必这个人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如果我没猜错,你想表达的是你这个朋友不知所踪,而我跟她长得有点像,所以你认为我可能是她。”
秦之西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菜,擦了擦嘴。
目光凝固在潼关身后某处,仿佛陷入了遥远的过去,自顾自说:
“我比她大一岁,那年我十三岁,和她一起来河城看一部歌舞剧,这部剧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剧团的镇团之作。好不容易碰上她们远渡重洋来河源道演出,说什么也想一睹为快。现在想来,小玖对此没什么兴趣,完全是被我拖来陪我的。”
秦之西脸上的笑意带了些苦涩。
“或许,如果不是我硬要带她来河城,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潼关吃了一个水晶饺,闭着嘴巴慢慢嚼着,无暇接话。
视线却一直保持在秦之西身上,看得出来她听得很认真。
“那天晚上也是月圆之夜,如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的圆月。月光水银泻地,看完剧后,我们回到酒店房间,看得出来她完全没有被剧情吸引,也没有被角色吸引,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那是个冬天,天气渐冷,我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自己织的手套,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她,想让她开心开心。”
“她怕冷?”潼关认真吃东西,抽空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