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饮鸩止渴。

可当你看到她情绪如此激动，如此伤害自己，仿佛不演这部戏人生就完了一般，潼关问自己，还有什么有效且可以立即实施的办法？

末了，潼关又拿出一卷特制的纱布，将堵住鼻子的纸巾替换掉，鼻血已经大概止住，再过片刻应该没问题了。

忙完所有这些，脸才前所未有的火辣辣疼了起来。

秦之西这手下的也太狠了！怎么小时候没看出一点端倪。

她干脆坐在秦之西脚旁的地毯上，“之西，你要相信我，我有自己做事的原则，不会被人左右，也不会不顾你的利益。”

秦之西脑子里正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潼关对医药箱怎么这么熟悉？消毒、包扎一系列动作轻车熟路。怎么讲呢？有种久病成医的感觉。

潼关这句话，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眼里散佚的光忽又聚拢，自己受伤的原因重新占领整个头脑。

她挑了一下眉毛，“那您可真会顾及我的利益。”

潼关没理秦之西的冷嘲热讽，从地毯上捡起刚才混战中掉下来平板电脑，“你最想演的，喏，这几部戏，你选一部，自己组一个团队，导演、摄像、剪辑、灯光、舞美……想要谁来就让公司联系，我来投资。”

她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五个小文件夹，举到秦之西眼前，“我相信，这几部电影都是好电影，好好拍摄，不见得比《萧瑟北风》呈现出来的效果差，届时影后花落谁家，难说。”

秦之西目光一扫，文件夹上的命名清晰明确，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想要拍、却苦于没有机会或没有预算拍的电影。

幸运地是，这几部电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至今没有被人拍出来，更别说和观众见面了。

与《萧肃北风》相比，这几部电影或许没有那么大的群众基础，可如果能拍出来，说不定票房比《萧肃北风》更好。

潼关怎么知道的，答案显而易见。

没什么好责怪周然的，如果自己是周然，听到有人要支持自己拍这几部电影，可能一秒都不等就会告诉对方。

所以，这是为了弥补自己？如果潼关认为自己可以支撑这几部电影的表演，那为什么不让自己主演《萧肃北风》呢？

大有问题！

“为什么？”

“你相信我，我会遵守自己的诺言，我也有能力遵守自己的诺言。”潼关半边脸肿得更高了，没人帮她处理，秦之西手上的血还粘在上面，看着触目惊心。

潼关将整部戏作为一个整体想了一通，又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萧肃北风》情有独钟……但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参与《萧肃北风》的拍摄，可以演其他角色。”

“不过，如果你想拍这些电影中的任何一部，”潼关指了指平板，“那就得选一个戏份相对较少的角色。”

这几乎是她能想到的不损害自己计划的前提下能满足秦之西愿望的最佳方案。

不知是想起了潼关那个摸头动作，还是看在这张酷似小玖的脸，抑或是此刻潼关那红紫交织五彩斑驳的半边脸，秦之西居然屈尊俯就般地点了点头。

她想好了，自己“卖身求荣”要的就是利益，既然潼关这么说了，有什么好客气的，确实也如潼关所言，如果一切让自己做主，最终结果比《萧肃北风》好的概率很大。”

“《萧肃北风》的话，让我考虑一下，我会选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的，主要是想和陈秀明合作。不过我原本心思都在女主角上，没考虑过其他角色，一时半会定不下来，想好了跟你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另外，我选这一部，《杀手》。”秦之西指了指其中一个文件夹，说道。

“之西，这可是一部……情色片，以我不多的了解，似乎在华焰奖的历史上，正剧获奖概率要高些。”

“潼总刚才不是说让我自己选吗？”怎么转眼又要不认账了，秦之西低头看着潼关，透出如此眼神。

“我的意思是，你的目的是获得华焰影后，情色片？可以？”潼关的心境已经平复，她又开始扮演秦之西眼里的“潼总”，语气语调让人想揍她。

“历史上获得华焰奖的大部分是感情戏，那种踩准普通民众情感的电影最容易得奖。但是，感情戏拍来拍去就那么几样，前几年分级制度出来以后，电影圈越加往探讨人性的本性和人性的阴暗方面走，网上出现了越来越多于此相关的讨论。所以我认为，如果好好拍，情色片更容易出彩。”

潼关无言以对，她再怎么调查，也不可能比得上在河源道电影圈浸淫了十年的秦之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