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次接触,杜悦青对潼关的看法改变了不少,觉得这位天才投资人并不是传说中的冷血无情,一心只想赚钱,其实,她还是挺有趣的,不是吗?
太可惜了,这位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我脸上有什么这么好笑吗?”潼关看着盯着自己看了半天突然笑出来的杜悦青,问道。
“没有。想起了一点畅媒周总的往事,觉得很好笑。”
“周总?你觉得你老板好笑?”
“哦,不是那位周总,是周总的儿子周源域。”
“怎么说?”终于说到了正题上,潼关兴致高昂了起来。
“也没什么,就是周总对画算是一窍不通,但观点不少,您懂的吧?”
杜悦青都没发现,自己如今跟潼关说话的口吻,比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变了不少,更加随意、放松。
“上次就想问你,畅媒太子爷有钱有颜,你怎么会看不上他呢?放眼整个娱乐行业,他是为数不多的钻石王老五之一了吧?”
杜悦青站在那儿,抿了一下嘴唇,眼睛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说还是不该说,最后,她看着潼关好奇的眼睛,还是没忍住。
“大众几乎都这样认为,我原来也这样认为,在畅媒工作以后,才发现这位太子爷的真面目,狂妄自大,不择手段,贪财好色。”
“哦?”
“不然你以为有些烂片怎么会得到那么多放映时间的?”话一出口,杜悦青就有点后悔,觉得说多了。
“让潼总见笑了。总之,要感谢潼总,您这一投资,我就不用往火坑里跳了。”
潼关点了点头,“不客气。”
杜悦青:“……”
潼关又迈开步伐继续在走廊里转悠。
房间尽头有一扇靛青色的门,门与墙壁及周围的画融为一体,好似另一幅画。
“这是恒温恒湿收藏室,这个门是精钢制作,足有半米厚。”
“小杜总就这样把这么重要一扇门打开,还让我进去参观,就不怕我起什么歹心吗?”
杜悦青眼神一闪,“我倒是觉得,这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的价格,可能都不及潼总财富的皮毛,有人会为了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起歹心吗?”
潼关瘪了瘪嘴,不可置否。
“唔,小杜总家也不遑让啊,居然在这恒温恒湿的藏室内办公。”
进了房间后,潼关极尽打量房间里的一切。虽说是收藏名贵画作的恒温室,但更像一个办公室,多了几排陈列柜陈列架而已。一眼望过去,最远端靠墙的那张桌子上居然还放了只笔,搞得这里越发像个办公室了。
“什么?不会,不会有人在这里办公的,密码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这些藏作比我妈的命还重要,她不可能在这里办公,我爸对艺术的价值感兴趣,对艺术品可说一窍不通,他也不会来这里。”
“那桌上是什么?”
杜悦青快步走过去,“啊,这是我爸的胰岛素注射笔,看着跟自来水笔似的,不过是用来注射胰岛素的。”
“杜总有糖尿病?可真……没看出来啊。”潼关歪着头看着这支笔,想起达成交易那晚跟杜晨星吃饭的景象,那可不是有糖尿病的人应该有的行为。
“潼总见笑了,我知道我爸有时候喝酒不太节制,吃东西也相当随意。那次跟您吃饭是例外,一年可能就一次。”
看来杜悦青对那天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杜总可得多保重身体了,我们这合作刚开始,我们都还等着他大展身手呢。”潼关轻描淡写了一句。
“放心吧潼总,我可惜命了,恨不得长命百岁。”身后突然响起杜晨星的声音,他一进门就听到潼关暗示性极强的话,赶紧出声。
“不怕你笑话。我爸这个作息时间让我难受了好几年,尤其是十几岁的时候,这个年纪的人都又菜又爱玩儿,结果一到六点半就要跟朋友说再见回家吃完饭。为此我被品臻她们嘲笑了好久。”
“真的吗?难道不会因为什么更改一下时间?”潼关一脸不信。
“突发情况下也有可能,可哪有那么多突发情况呢。有的话多半是因为工作,我爸年轻的时候多一点,中之星上了正轨以后,现在对行业都熟门熟路了,几乎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了。”
“有道理。”
看潼关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杜晨星赶紧开口,“走了两位,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再耽搁一会儿该凉了。”
席间的其乐融融。潼关想,搞自己女儿的闺蜜,让老婆甘心在家当家庭主妇,不得不说,杜晨星还是有两下子。怪不得当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排完成所有事情,让晓肆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喝了一点酒后,气氛亲切起来,杜晨星说话也放得更开。
“潼总,你的脸……真的是秦之西干的吗?”
“怎么?杜总难不成想帮我报仇?”潼关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