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明白了，刘绿茶还真可能在。”周然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啊？小然，这是什么意思？刘绿茶？”付晓杨眼观八方，看到潼关捂着脸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于是抢先一步，替老板问出来。
周然侧头看着秦之西，秦之西正看向潼关，眼里射出的是不敢相信的目光，难道这人没调查到这些事情？这种事，看似极度机密，只要有心查，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
“看样子潼总还不知道。如果你跟杜悦青碰过面，一定知道刘品臻是杜悦青的闺蜜、发小，但刘品臻还是杜晨星的情人，恐怕你的尽调没这么深入吧？”秦之西补充道。
潼关真没有调查这些事情，不是说无法查出来，而是电影公司、影视公司的老板睡旗下艺人，真的需要搞那么清楚吗？只要他睡得不是秦之西，自己干嘛要操什么心。
“杜悦青认为这没有问题？”潼关饶有兴趣的想着这件事，老爸搞女儿的闺蜜，还在老婆眼皮子底下搞，女儿反而出面替闺蜜求女主角。
杜家这家人，可真是……人间奇葩。
“她不知道，她要知道肯定会掀翻中之星办公室的天花板，杜悦青的脾气可没那么好。”周然想起杜晨星那女儿奴的样子，觉得杜悦青知道她爸和她闺蜜搞在一起，铁定会折腾地一地鸡毛。
“没人……利用这一点？”潼关终于开口，这话是对着秦之西说的。
“我想公司除了我和小然外，没有第三个人被动知道这个秘密，其他知情人都是杜晨星的心腹。不蛮潼总，如果你没有提出可靠的方案，我想这会儿我已经在利用这一点了。”秦之西直言不讳，语气甚至有些挑衅。
“什么方案？”周然觉得这一天一夜肯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这两人的对话已经和昨天完全不在一个空间了。
“哦，是这样的小然，你跟我说的那些秦小姐想要拍的电影，我跟潼总说了，秦小姐也选定了下一步要拍的电影，接下来你可能不能这么闲了。”付晓杨一脸微笑。
“真的吗？真的吗？”周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跟个十几岁的小孩儿一样，差点就要撒丫子原地起跳了。
“真的，我跟晓杨说了，接下去她和刘界都会配合你们。之西，有什么要求跟晓杨说就行，”潼关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发了。”
这个饭局可不能错过，她必须到杜晨星的家里去走一遭，发现更多的线索，才能因地制宜，制定出最合适的计划，确保达成最终目的。
……
杜晨星家的别墅当然在城北，按地理位置来说，算是北山脚下的一片低密度别墅区。白墙红瓦，小桥流水，内外结合的风格。
到杜晨星家之时，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点点灯火点亮了小区中茂密的低矮树林，仿佛天上的星光。
“潼总，快请进，哟，这是怎么了？要不先找人看看？”杜晨星、杜悦青看着潼关红白相印的脸，面面相觑。
“无妨。”
潼关点了点头，信步走了进去，默不作声地观察周遭，刘品臻不在，看来杜晨星还不至于那么嚣张。
杜晨星刻意上前几步，小声说：“潼总，不会是……秦之西这个小贱人干的吧？”
果然是渣男，在这方面特别有经验。
潼关瞟了杜晨星一眼，“杜总很有经验啊，看来没被情人少扇耳光？”
杜晨星的头缩了缩，好像被人说中了什么一般，心虚地往里看了一眼。
“潼总说笑，我哪儿有情人，老婆孩子都盯着呢。”
“说得也是，杜总有家室的人，不像我们这种单身的，想找几个情人就找几个。”
“什么情人？”几人走过偌大的客厅，刚踏入更加明亮的餐厅，落在后面的杜悦青刚赶了上来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杜晨星给了她一个眼神，结合刚才的话，杜悦青恍然大悟，八成是秦之西干的。
但理由是什么？除了《萧肃北风》的女主角，最近没发生什么跟秦之西密切相关的事情。可傍上了这样的有钱人，秦之西何必要这么做呢？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多看了潼关两眼，潼关能忍受秦之西的所作所为？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杜晨星圆场道：“潼总刚才说单身汉可以有很多情人，我这种有家室的只有羡慕地份儿了。悦青，你们年轻人能聊到一块儿去，你带潼总四处参观一下。”
杜悦青笑着点了点头，“潼总，您对楼上有兴趣还是去庭院转转？”
“现在天色太暗了，还是去楼上看看吧，之前就听说你和你妈妈都喜欢收藏画作，有幸来你家，肯定要一睹为快了。”
两人鱼贯上楼。
“潼总，这幅画是从纽约苏富比年度拍卖中竞得的育空山景图，当年竞价极其激烈，真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手的。”
潼关抬首，走廊尽头的白墙足有三米高，正中挂着一副巨大的黑白色风景画，白雪皑皑的群山，狂野苍茫的原野，怪石嶙峋的河道，水从图的上方奔流而来，几只狼的身影若隐若现。
气势磅礴，夺人心魄。
“很有眼光，就这副画的估价，足以轻松拿下任何电影改编权。”潼关沉声说。
杜悦青没想到潼关居然懂画，有点意外，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变，“潼总也搜藏古画名画？居然知道这幅画的价值，不过老话说得好，有价无市，远水救不了近火，到底还得靠潼总您的支持。”
话说得滴水不漏。
杜悦青想起上次周源域来的时候，对着这幅画大发厥词。
“这几只狼在这里，破坏了画面整体的平静，不妥，要我画，就换成天鹅，或者白鹤。”
育空山脉以狂野著称，狼是那里最有活力也最普通的生物，天鹅……什么的……想到这里，杜悦青突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