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这么觉得?”潼关敛起了眼神,微微偏头,面向着秦之西。她不会滑雪这件事,在中之星可是人尽皆知的。
“没什么,就是想起那天的情形。在那种情况下,菜鸟一般都会惊慌失措,潼总表现得镇定十足,一点儿菜鸟的影子都看不到。”
秦之西知道来硬的肯定不行,现在这个变得更加客气的潼关,也愈加滑不溜秋的,来硬的只会让她低空掠过,转眼逃到天边去的。
“之西,你知道做股票投资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我是外行。”秦之西没好气地说,她最讨厌这些有钱人神神叨叨左右而言它的习性。
“最重要的是耐心、镇定、果断。是不是很熟悉?这世上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所以我不会滑雪,并不影响我在极端情况下做出及时而正确的决定。”
秦之西听明白了,这人就算会滑雪,也不会承认。她之所以怀疑潼关会滑雪,可不仅仅因为刚才说的这一点。
从左侧雪坡的狭窄小径完好无损地划到这一边,在悬崖边上恰到好处的停下来,就算是摔着停下来的,也很难——看看杜晨星和刘品臻这两个滑雪老手当时的样子就知道。
当时,只有自己在的那个角度能看到,潼关慢悠悠地滑向了悬崖边,甚至摔出了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这可不是新手该有的样子。
“明白了。既然潼总不会滑雪,以后再去参加这些活动可要更加小心。”
潼关瞥了她一眼,话里有话。
秦之西往后靠了靠,放松了身体,开始看窗外的城市傍晚光景。
不承认也是一种反应。这下她几乎可以肯定,潼关投资中之心绝非那么简单,可能最终是想要中之星的控制权,可她要着干什么呢?
跟自己无关。不,跟自己有关。
如果知道潼关想要什么,就可以琢磨自己是否可以和她交换什么——那种真正的利益交换,非之前那种儿戏般的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假情人”关系。
这种一切都控制在别人手中的感受,经历了这么多年,秦之西心力交瘁,她想做一些改变,不管是潼关这边,还是杜晨星那里。
潼关见秦之西不说话了,没再追问。秦之西很聪明,从把自己当成故人的昔日情感中走出来以后,她开始用完全理性的眼光分析自己,仅从一个简单的“假摔”就产生了怀疑。
以后可能会产生越来越多的问题,如果这个人不是秦之西,潼关可以轻而易举的处理好。
这可能就是老话说的……秦之西大概是自己的克星吧。
不如…干脆用手段强迫她乖乖的?不不不,潼关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子,秦之西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只要搞清楚了她的目的,余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云漫酒店一直以奢侈豪华著称东亚各国,河城这家云漫可称之为河源道的旗舰,引领着其他城市云漫酒店的步伐。
所以宴会厅金碧辉煌,雍容大气,一种亿万富翁齐聚一堂的又奢侈又轻松的情调。
潼关和秦之西走到门口的时候,刘界和林可知早就到了,坐在一起说着什么。制片主任正在张罗着,演员们也有各自的圈子和熟人,三三两两散布在宴会厅各处。
两人正要进门,秦之西不知看到了什么,猛然停住脚步,目不转睛盯着对面大厅。
潼关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往那边张望。云漫的这一层有两个宴会厅,两个宴会厅共用一个外厅,本来外厅平常是不通的,两边来客不会互相影响,但今天好像将屏风撤去了,四周景致一览无余。
花蝴蝶一般在厅里走动的制片主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两人。
“潼总、秦小姐,快进来吧,正等您二位呢。”
“马总,我记得以前这里是隔开的,今天怎么这么宽敞呢?”潼关一边关注着秦之西的异常,一边问道。
“哦,今天那边都是作家,我跟河源道作协的人很熟悉,他们说干脆别隔开了,文娱不分家,不如敞开了外厅,指不定还能碰撞出什么火花来呢。”
“哦?”潼关不相信,如果只是一帮穷酸作家,马主任是不可能同意和他们共享外厅的。
“呃,啊,被潼总看出来了,今天文化体育厅的领导会出席。我估摸着,如果运气好能聊上几句,对我们的电影和公司都是好事。”
“马主任想得周到,辛苦你了。”
得到老板夸奖,马主任笑得很开心。
“哎,之西,之西,去哪儿呢?”潼关正待跟着制片主任进去,近旁的秦之西却开始往那边宴会厅走去。
“你先进去,我们等等就来。”打发了制片主任后,潼关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住了秦之西的胳膊。多亏这女人穿着高跟鞋,外厅的地毯又很厚,想走得快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