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条件自然是“心甘情愿上我的床”,既然不改变这个条件,又要“一切都听我的安排”。这个人在不要脸这点上,出奇的前后一致。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要脸是一码事,整体而言,潼关算是个守信用的人,起码在《杀手》这件事上,她并没有弄虚作假。
“好。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太过分了,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反抗。”
“达成一致。”
是夜,如两人在酒店房间相处的几个夜晚一样,潼关非常安静、守规矩。由于她什么也不做,连话都没说几句,只一门心思盯着电脑,秦之西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一开始,潼关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都没入脑,为了确保整个计划只有一失:除了秦之西外,一切都在既定规定按照既定安排在运转,她再次思考了所有环节。
电梯不能运行,走廊和电梯的摄像头没有运行,上下四层都有工人,自己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被人看到过……明早的线上线下新闻媒体和自媒体消息发布……
后半夜,潼关完全沉浸在工作中。许久以后,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转过椅子才发现秦之西窝在小沙发上睡着了。
她起身走到秦之西身边,秦之西看上去睡得很香甜,脸上甚至挂着些许微笑。只是这样坐在这里睡一夜,明天早上起来非得全身都疼不可。
潼关轻轻将秦之西抱上了小床,脱掉外套和鞋子,盖上了被子。可惜这里不是专门的休息室,没有盥洗室,没办法洗漱。
秦之西没有醒,她翻了个身,双手抱着被子,嘴里嘟囔了两句,又安静下来。那样子,好似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潼关一时被迷住了,禁不住弯腰看着秦之西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秀气挺直的鼻子,线条明显而湿润的唇线……仿佛,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的青少年时代。
那渺远而清晰的岁月,是永远不可能再重来的美好时光,是已然寂灭的梦。
秦之西做了一个十分美妙的梦,醒来的时候却忘得一干二净,这一晚,她少见的一次都没醒过,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八点半。
她发现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厚实的被子,再一摸身上,衣服裤子完好。不消说,肯定是潼关把自己抱过来的。
抬头一看,这人正窝在办公椅里,脸对着屏幕,手上不停地敲打键盘,跟个激情工作到天明的程序员无二致。
秦之西有些汗颜,昨晚是谁义正言辞地提出“维护权利”的说辞,又是谁惴惴不安担心面前这人趁机“图谋不轨”。
结果倒好,自己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不说,对方好像对自己毫无兴趣,规规矩矩地,显得自己没有任何吸引力一样。
正有的没的胡思乱想,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很多人的脚步走走停停,有人隐约在急切地说着话。
潼关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侧耳倾听,秦之西也跟着摒住了呼吸。过了十来秒,她默然转身,对着秦之西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迅速走到门口,将门开了一条小缝。
外面的声音更大了,像是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展开巡视一般。
潼关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随即返身走到秦之西的床边,秦之西吓了一大跳,不明白她究竟再搞什么鬼。
“之西,接下去要委屈你了,配合我一下。就算觉得我过分,也不要激烈抵抗。相信我,做完这一切,你想得到的排期一定会得到,而且会比你想象中更多。”
在秦之西不明所以的时候,潼关突然掀开被子,狠狠撕开秦之西的衬衫,就在门外的声音大至顶点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压在了秦之西身上,吻上了她的唇。
秦之西脑子一炸,再也听不到外面在讲什么,只觉得嘴唇被潼关湿润柔软的嘴唇覆盖,她本能的推开潼关,又想起潼关刚才说的话,愣了两秒钟。
待这两秒钟过去,推开她的冲动就不见了踪影,只觉得这个人身上有阳光味和香皂味……动作很耐心,她的唇是那样清甜柔软……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这个念头刚起,潼关的吻就有了另外的意味。
从绵密而轻柔慢慢变得热烈,极力汲取着秦之西一切,充斥着情欲的味道。
秦之西全身发热,那一瞬间,她将门外的人抛诸脑后,也不再考虑对方诡异至极的行为。
双眼渐渐迷蒙,不自觉得开始迎合起来。
正当此时,留了一条缝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看到屋里的情景又立刻关上。
是真正的关上。
“砰”地一声,就像按下了结束键,潼关一下子放开了秦之西,抬起了上半身。
秦之西看到,潼关的脸色如常,但脖子和耳朵似要滴下血来。
潼关的难受比之秦之西只多不少。
她以为可以控制自己,没想到一开始吻上去,身体就不像自己的了,唇上的力道渐渐扭曲,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甚至手也不听话起来,开始不安分的寻求什么。
这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将她从箭在弦上的状态里拯救出来。
“如果有人问你我们昨晚在干什么,你就说……呃,就说我们一夜都在做情侣应该做的事。”嗓音嘶哑,音色水润,潼关根本不敢看秦之西的眼睛。
“不要问为什么,后面我会解释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