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西的心砰砰砰地快速跳动,满腹不解。
潼关没有看她,她正好可以肆无忌惮打量这个人。一向冷漠高傲凡事不放在心上的潼总,此刻的脸色可算不上淡定。
她很快想通了关节,即将到来的这件事,是一件让潼关都不安的事情。她打算依着潼关说得做。
往轻了说,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往重了说,拿到她的把柄。无论轻重,都于己有利。
“好。我希望潼总事后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潼关点了点头,开始扣衬衫的扣子。
秦之西这才发现,不仅自己衣衫不整,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自己的衬衫也扯了开来。散开的衣襟下面,是若隐若现的柔软和整齐平滑的腹肌。
她移开了目光,也整理起了的衣衫。
“潼总,我是杜悦青,我爸昨晚说来找你,结果一夜没有回去,你有见过他吗?”杜悦青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得不甚清楚。
潼关穿好衣服,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打开了门。
“小杜总,杜总怎么了?昨晚他没有来找过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的秦之西,关上了门。
关门的那一刹那,秦之西看到,杜悦青往里面看了一眼,那眼神颇为难懂,尴尬?嫉妒?怀疑?或许这些情绪混在了一起,才能形成那种晦涩的目光。
秦之西十足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踮起了脚尖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想听清楚外面在说什么。
“潼总,你真的没看到我爸爸吗?他昨晚跟您通完电话就走了,说是来办公室找你。”杜悦青脸上写满担忧。
“小杜总,你别急,想想杜总平时回去什么地方,是不是中途遇到了什么急事儿,去了其他地方?”
杜悦青心知肚明,不可能有比刘品臻顶替别人上大学这个消息更急的事儿了。她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不会的。潼总,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找你。”
潼关看上去相当迷惑:“找我干什么?”
“潼总,别装了,你知道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是阿臻这事儿背后的主谋吧?如果对这部剧、对阿臻、对我们杜家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就是,不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小杜总什么意思?我没听太明白。”潼关依旧疑惑,只是脸色变得更为冷淡。
“你们都出去,四处找找,问问工人,看能不能找到杜总。”杜悦青打发了跟着自己一起来的人,办公室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杜悦青又看了一眼紧紧关着的交易室的门。
中之星的门都是加厚的,秦之西应该听不到。
不料,潼关为了听到两边办公室的声音,叫人悄悄换了门,在任何一间屋里,都能将另外一间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潼总,阿臻顶替别人上大学这件事,如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热搜前十占了五个,线上线下全是,全世界都知道了。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怎么会?”潼关眉头紧锁,一派意外且气恼的样子。
秦之西听得心里一震,难道潼关说的“你可能得到更多”是这个意思?
“潼总,你就别装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杜悦青越想越气,直接走到办公桌这边,双手拍桌,撑开放在桌沿,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潼关。
“小杜总,我的问题你已经回答了。你说说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让我不惜损害自己的利益……做这种无稽之事。”
杜悦青锐利的目光稍许收敛,对啊,她的动机是什么呢?会不会是那个记者故意挑拨离间?
以潼关这种傲慢张扬的性格,能把接触过的人统统得罪了,什么时候得罪这个记者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些,杜悦青气焰下去了一点。
潼关马上嗅到了这点,她离开座位,慢悠悠走到杜悦青身边,用手搂住她的肩膀,说:“关心则乱,你们太关注这部戏了,听到一点信息就自乱阵脚。先别慌,消息既然已经传出去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杜总,我们一起商量对策。”
秦之西被杜悦青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将门开了一点缝,正好看到潼关搂住杜悦青肩膀这一幕。
她心里一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蔓延开来。
杜悦青见潼关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仿佛在纷乱繁杂的事务中找到了一个暂泊之处,内心深处得到了那么一点慰藉。
突然,她调转身形,面对面潼关站着,双臂紧紧抱住潼关,将头埋在了她的肩窝里,轻声说:“我很害怕。”
潼关有点尴尬,不明白杜悦青怎么突然这么脆弱,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贴了上来。然而万不能推开这位,下面的戏份还很重呢。她只能用手轻轻拍了两下杜悦青的背,表达安慰之情。
杜悦青转身一刹那,秦之西吓得差点摔上门,结果人家看都没看这边,直接将头埋在了潼关怀里,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冒了出来——杜悦青难道有其他想法?
这个念头一出,她心里一凉,潼关的要求是“秦之西不能谈恋爱”,又没说她自己不会找其他情人……最重要的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秦之西强迫地压下心里的异样,继续看戏。
“小杜总,潼总,发现杜总了!”外面传来既慌且急的吼声,杜悦青放开潼关,飞快地往外跑。
“在哪里?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