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杜总不知道怎么进的电梯,电梯里堆满了杂物,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了还是砸到了,昏迷不醒。”
“叫救护车,快!”杜悦青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哭腔。
“已经叫了,在来的路上。”
一行人匆匆出门后,潼关叫上秦之西也跟着救护车开去了医院,一番检查抢救,所有的急救程序完整地走了个遍。
这年头,河源道的医生都是人精,就算救护车上就宣告了杜晨星的死亡,他们依然二话不说按杜悦青的要求保质保量做完了所有事情。
秦之西跟着潼关,亦步亦趋,见证了折腾杜晨星这个死人的每一步。潼关虽然性格冷清,但表现跟常人一般,该有的人文关怀都做到位了。
可能是见秦之西跟在后面,杜悦青再没有抱住潼关这种亲密举动。
期间,秦之西收到了周然的信息,刘品臻顶替他人上大学的事情被曝光,现在全世界的媒体和记者都在找她,中之星办公楼下面围满了人。
《萧簌北风》别说争春节档票房冠军了,连能不能上映都难说。
周然神采飞扬,给秦之西录了一段办公楼下人声鼎沸甚嚣尘上的场景,最后以以上结论结束她的报告。
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但秦之西脑子也更乱了,杜悦青的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入脑中,加上潼关昨晚和今早的异常举动。她可以肯定,潼关做了什么。
问题在于,她做了什么,怎么做的?
带着满心疑问,她跟着潼关在医院转了大半天,中间甚至去了一趟警察局。
兵荒马乱了整整一天……
最终的结论是,杜晨星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就死了,胰岛素注射过量,在密闭空间超过十二个小时,一直保持着低血糖状态,神仙难救。
陈恩和杜悦青抱头痛哭,刘品臻欲哭无泪,不知道该争取洗白还是该哀悼杜晨星的死亡。
最后,潼关做完一个生意合伙人和……杜悦青的朋友?该做的所有事情,两人才从医院出来。
“之西,跟我回我家,如何?”坐上车后,潼关轻轻问。
“好。”
这一次秦之西回答得很干脆,就算她回自己家,带着这满肚子的疑问,接下去不知道多少个夜晚都将睡不着,不如跟潼关去她家,好歹有机会问个一清二楚。
深夜,两人终于回到潼关位于市中心的公寓,这间公寓离秦之西家不远,顺着吉本河就可以走到。
“杜晨星到底怎么了?刘品臻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沉默良久,秦之西终于问了出来。想起上次滑雪事故,她有不祥的预感,杜晨星的死跟眼前这个人有莫大的关系……
一如往常,潼关先冲着秦之西笑了笑。
这个笑容不同于以往的讥讽和傲慢,好像“人”味儿浓了一点,带着兴奋、激昂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跃跃欲试的感觉。
秦之西眯了眯眼,杀过人的人可不会有这样的笑容。
“之西,刚才接到董事会的消息,《萧肃北风》春节档不上映了,等找人把刘品臻的戏补拍完再上。如今只剩下《杀手》一部电影了,你好好准备准备。”
秦之西知道这是最终结果,只是没想到公司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油然而生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资本抛弃刘品臻如同丢一件破衣服,而自己比刘品臻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会不会有一天,或许很近的某一天,潼关也会这样放弃自己?
“对了,昨天,”潼关看了看表,好像一点没注意到秦之西眼里的悲戚,“不对,前天你说要去你们家老宅的事情,到底怎么说?”
秦之西明白,潼关是不打算谈杜晨星死的事儿了。
今天在医院已经尘埃落定,陈恩认为杜晨星不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饭的情况下注射胰岛素,于是叫来了警察。
警察查了监控,询问了秦之西和潼关,还有其他一干人等。
监控什么也没有看到,建筑工人看着潼关进的办公室,进了以后没出来;秦之西证明潼关昨天一晚都跟自己在一起……做情侣该做的事情。
这是做假证,她心知肚明。
最终,两人在警察局没待多久就出来了,当然,刘界肯定跟河城高层打过几个电话,但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哪有富人不认识几个政府高官的呢?
“潼总,我可是帮你做了伪证,如果你有什么,我也脱不了干系。”秦之西满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