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祭奠很顺利,有了昨天的经验,两人轻车熟路到了秦之西奶奶的墓前。
年轻人祭祀很简单,鲜花、水果加清水。可能是林奶奶打理过,墓周围干净整洁,两人只简单理了理旁边的杂草和小树苗。
秦之西站在墓碑前,双手放在胸前,闭着眼睛似在许愿。潼关站在旁边,看着秦奶奶的墓碑,一别经年,再见已是天人永隔。世事无常,人终有一死。
严格来讲,秦之西、秦奶奶都跟秦怀做出的那些惨绝人寰的残忍事情毫无关系,秦怀卑劣地以福利院的朋友为威胁,说一旦自己告诉别人他的虐待,就把他们一个个杀掉。
潼关露出苦笑,小孩哪儿懂那么多,本来就惊惧交加,再加上恶狠狠的威胁,只能整天担惊受怕朋友的安全,跟谁也不敢提,让秦怀肆无忌惮那么多年。
年幼的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揭露他的罪行。
这么多年来,每当想起这个梦魇,潼关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比如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是自己和这一群朋友。
想不通,只能归结于:不走运。然而,为时未晚,秦怀死了,还有恶魔在人间。
祭奠完毕,回到老宅。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饭菜,是林奶奶派人送来的——说是知道年轻人都不会做饭,怕她们饿着。
其实,秦之西会做饭,小时候的她很热衷于美食和制作美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没了兴趣,当了演员以后更没时间了,渐渐也就不怎么进厨房了。
“之西,现在我们基本能确定郭申中有重大嫌疑,但这点证据还不够,不能说明他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还需要将这两件事情连起来的证据。关于那场火,你还记得什么吗?”潼关见秦之西兴致不错,精神尚可,终于把正事提到了议程之中。
“我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警察那里可能还有纪录。不过,希望不大。”秦之西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下来。
“可你爸爸当时算是河源道高官吧,这件事这么快就盖棺落定,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之处。警察的记录或者当年接触这件案子的警察说不定掌握着什么。”
秦之西正想说什么,潼关又开口,“这个我来查吧,明天的投资会上,河源道警察厅厅长和风城警察局局长也在,到时候我去认识一下。你好好忙《杀手》的事情,为你自己而忙,明白吗?”
秦之西很感动,尽管事情没有按照自己设想的发展,结果却殊途同归,最终借助了潼关的力量去调查这事,为父母讨回公道。
“那我能做什么吗?”
“现阶段不用,后面可能会。”潼关吃了块红烧肉,语焉不详。
秦之西视线黏在那块红烧肉上,看着它进入了潼关嫣红饱满的嘴唇,就算不喜欢吃红烧肉,她也禁不住咽了口水。
想起杜晨星的死,秦之西心里闪过不安,今时不同往日,她打心底不想追究杜晨星是怎么死的,但无论如何,不想潼关再去冒那样的风险。
“后面你还要干什么?”秦之西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潼关,“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追究上次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当时不是我,别人几乎不可能为你跟警察说谎,你明白吗?”
潼关咽下一口米饭,“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不可置否的语气和态度,心里想的却是,除了你谁还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个鬼地方啊秦小姐!
为了安抚好秦之西,她接着又说:“不过接下去这件事,跟周源域有关,我怀疑他那个高级会所里的高级妓女,不少都是演艺圈的人,等我确认了,可能需要你跟这些人接近套套话。”
“什么高级会所?”秦之西这么多年半红不红是有道理的,但凡她在任何一方面做个妥协,都不至于这样。
可是,我的阿念就是这么可爱,这么有原则!
秦之西看着潼关嘴角莫名的上扬,眼睛里泛着笑意,知道她是真的在笑。但,我这个问题这么好笑吗?
“潼总,你是天才,脑子好用,但也不能跟人说话的时候直接从中间开始,任谁也跟不上你的脑回路啊。”秦之西没好气地说。
“唔,忘记跟你说了,我查到郭申中经常秘密去一家高级会所,名字叫光流,其背后真正的老板是周源域。他们实行会员制,不存够一百万连门都进不去,里面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什么样的服务都有。你懂的。”
“我不懂,潼总看上去很熟悉嘛,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女人,提供什么样的舒服?”
“呃,我要是去过,哪还用你去套话。”潼关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实在不行,自己就搞个会员,亲自进去看看。
唔,潼关看了看秦之西,可能要调整下形象,头发剪短一点,穿得更酷一点,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接受长发美女跟自己亲密的。
“你在想什么?”秦之西看出潼关肚子里又在琢磨什么小技俩。她只要直直看着一个地方不出声,肚子里一定在琢磨什么小技俩。
“啊,没什么。考虑如今有两条线索,一条警察记录,一条光流会所。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有什么联系。”
“你怎么知道那家会所背后的老板是周源域,万一不是,搞不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点我可以肯定,查到了境外的最终持股信托,和周家千丝万缕,也找杜悦青确认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