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知道的太多,被周家灭口了,周林菲拿走了所有证据,威胁我必须配合她,否则你以为畅媒为什么能成为河源道垄断线上线下放映平台的巨头。”郭申中的语气中散发着强烈的怨愤和不甘。
潼关盯着郭申中,半晌没说话。
郭申中说得有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他的这套说辞完全自圆其说,但也可能情况属实,角色反过来——他控制了周家,畅媒不过是他的白手套而已。
“我凭什么相信你?”阴冷的声调又响起。
郭申中心头一凛,“先生,先生,您听我说,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看到畅媒没有?只要有我的支持,再出一个畅媒完全可以。”
“郭厅长,畅媒可是垄断平台,要怎么再出一个?”“啪”一声,潼关合上军刀,靠在椅背上,悠悠说道。
“你能搞到这份协议,肯定跟周家有什么关系,我相信我们联手,一定可以的。”郭申中的脸上的汗如瀑布,见潼关不说话,他又急忙说:“相信我,我没有理由骗你,因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是无辜的,就算整件事情暴露,也不过是名声受损而已。”
潼关皱了皱眉头,“怎么讲?”
“您不是问那些小孩儿怎么样了吗?我跟你说,那个杜家和周家那两个,都死在了医院里;周家最过分,他们原本只要一个肾就好,周源域那小子另一个肾还能工作,但周林菲却直接要了那个小孩的双肾,相当于直接杀了他。”
“秦家那个小孩儿运气好,秦之西的并后来自己好了,那小孩儿后来不知所踪,不知道死活。而我家这个,我一直当成儿子养着!不过他因为大病一场,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如果你认识、对,啊,不可能,你不可能认识,假设你见过小时候的仓刘,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郭申中气都有点不顺了。
仓刘,时隔多年,潼关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下,她又招了招手,对身后的人说,“你把他的手机拿给我。”如果郭申中把仓刘当儿子养,应该有照片才对。
“对,对,我有照片,手机里有照片,您一看便知。”保镖搜郭申中身的时候,他马上领会到潼关想干嘛。
潼关打开相册,一一浏览。郭申中的手机很干净,照片也不多,很容易就找到他和他儿子的照片,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郭申中的话有了什么心理暗示,潼关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眉目跟仓刘有那么几分相似。
“别看相册,那个,打开我的邮箱,密码是XXXXXX,在收藏里面,里面有他每年生日时候照的一张照片。你看了就知道了。”
潼关顺利打开郭申中的私人邮箱,仓刘的照片排成一排显示在手机屏幕上,从七八岁的稚气到十几岁的青少年时期,再到十八岁的成人礼,到了二十五岁就没了。”
“怎么没了?”
“鸣与二十五岁以后就不让我拍了,说这么大了还拍这种生日照片,不像样子。对了,他现在的名字叫郭鸣与,我亲生儿子的名字。”说起郭鸣与,郭申中脸上露出了被劫持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看上去像个慈父。
潼关眯着眼睛,将郭申中的一举一动和表情全收入眼底。“你怎么会把这样的小孩当儿子养?”
“因为我儿子的情况很严重,先天性肺畸形,我找秦怀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并没有报很大的期望。仓刘来我家后生了好大一场病,就是让他忘记一些事情的病,好像是脑膜炎什么的,学名记不太清楚了。仓刘生病期间,我儿子病情恶化,很快就去了。”
说着说着,郭申中竟然哭了起来。
“我见到仓刘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跟鸣与很像,活泼好动,尤其那双眼睛,滴溜溜地直转,一看就很机灵。鸣与死后,我就起了收养仓刘的心。正好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我就让仓刘顶替了我儿子的身份,直到今天。”
“嗯,郭厅长的意思是,周林菲将计就计,设计杀死了秦怀夫妇,抢了证据,转头就来威胁你,你为了你的官位,就配合他们到了今天?”
“对,没错,是这样。“顿了顿,郭申中似乎在挣扎什么,“算了,都告诉你吧,免得你发现了新的东西再回头来怀疑我,在秦怀家着火的前一刻,我还去过他家,是周林菲通知我去的,只是我到了的时候,门半敞着,秦怀夫妇已经死了,屋里全是煤气味道。周林菲……录了视频。还有,周源域当时虽然年纪不大,也全程参与了这件事。”
“行,明白了。多谢郭厅长的坦诚,这份协议我帮你收着了,只要你不节外生枝,我保证它永远不会出现在人前。”
说完,潼关站了起来,两步走了出去,一看时间,一个小时,正好赶得上秦之西的晚宴。
郭申中心胆俱裂,以为这人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就要灭口了,正想大喊,一个胶带再次黏上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