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秦之西回了房,正待进门给潼关打电话,一条信息突然进来,陌生号码。
点开一看,“你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吗?明天晚上七点,来墓地。记住,一个人来。”
血直冲脑门,秦之西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手扶着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之西姐,没事儿吧?”周然从收拾完东西,刚好走到秦之西门口,看她愣在那儿没动,抬头扫了一眼,只看见“墓地”两个字,秦之西迅速换了个姿势,屏幕被遮挡了起来。
“没事,大概太累了,睡少了。”
“那您早点睡,明天还要剧本围读呢。”
“呃,好。”
秦之西关上门,立刻开始敲击屏幕,本能地打出一个“好”字,随即删除……“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号码?”想了想,又删掉。
“我父母死于火灾,警察早就查清楚了。”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发送。
经历过郭申中和周源域事件,加上潼关整天在耳旁的念叨,她谨慎了许多,或许对方只是在诈自己是不是在调查这件事,又已经知道了多少呢。
一个电话进来,秦之西接起来。对方没有寒暄,没有介绍自己,直入正题。
“秦小姐,这两年来,你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难道没觉察到有人也在暗中看着你?我不知道郭申中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相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周林菲!
“感谢周总,但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秦小姐,真相往往不是人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有时候,不仅逻辑推理也不并不可靠,眼睛看见的不能相信。另外,我想你对你那位小朋友,啊,也就是你现在那位金主过去的故事相当有兴趣吧?我有一些绝对没有人知道的内情,想不想听?”
周林菲已经将秦之西研究透了,性格、软肋,所以每句话都踩在点上。
秦之西沉默了,对方很有耐性,并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周总以为,我父母的死,还有其他什么可能?”
“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如果秦小姐有兴趣,按照我说的做。明晚七点去你父母的墓地,我们不见不散。哦,过时不候,别以为你自己就能查到这些事实。”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是明天我要跟你说的另外一件事。总之,我要跟你说的东西非常重要,你不来肯定会后悔。一个人,只要看见任何第二个人的影子,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的。”
说罢,也不管秦之西如何反应,周林菲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秦之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周源域刚死,周林菲就约自己见面,肯定从周源域身边的人那里知道了周源域那晚其实是约了自己吃饭——吃完饭就无缘无故死在了近海,被烧成了焦炭,很难不让人怀疑上自己。
这是一个阳谋。
但真的很想知道周林菲有什么话要说,公墓是公共场合,不存在开到公海这种三无之地的可能性,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到时候让周然在附近守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过来。
没有大问题。这样想着,秦小姐决定明天一早启程,晚上七点应该赶得到公墓。
“小然,订两张明早去风城的机票。”秦之西把周然叫了过来,吩咐道。
“之西姐,明天要围读啊?我跟您说过了吧?突然去风城……是潼总找您有事儿?”周然觉得,话还是先不要说那么死为好,说不定潼总也去在风城。
“跟潼关没关系,你先不要告诉她,回去了再说。去吧。”
周然满心嘀咕,自从上次周源域事件后,她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对潼总的信任大大超过之西姐,潼总感觉是从什么战斗地区来的人一样,警觉性高的爆表。
橡树岭不是发达国家吗?怎么培养出的这种思维……
不过周然打算先不跟潼总说,万一之西姐想给潼总来个惊喜什么的,自己一通泄密,惊喜变成了俗气,那罪过就大了。
飞机起飞前,秦之西跟林可知发了条信息,大意是今天请假,回河城一趟,明天准时回来。
林可知气的牙痒痒,她剧组中还没有演员敢这么嚣张的,围读迟到不说——九点开始,找了一圈没见影后本人,助理也消失了,十点才收到一个不痛不痒的信息。
耍大牌啊!
林可知本想一个电话骂过去,副导演赶紧安抚,“林导,两千万,两千万。息怒、息怒。这一骂要是骂掉了两千万,我们去码头搬水泥都搬不回来。”
林可知才撤回了手,不过她要是真的拨出去,会立刻发现那边已经关机了,可能会把把两千万强行涨到四千万,才能一泄心头之气。
晚上六点,周然开着租来的车,和秦之西两人在风城郊区的公墓外转悠。
天上阴云密布,似乎一场大雨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