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武魂学院,因为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不在一个方向,邪月和焱便在岔路口停下。
焱还搭着邪月的肩,嘴里嘟囔着还要再比一次。
邪月神色平静地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去,看向胡列娜:“你们回去小心。”
胡列娜摆了摆手:“知道了。”
宁荣荣扶着池挽霜,闻言笑道:“都进学院了,有什么不小心的?倒是你们两个,别半路摔了。”
焱不服:“谁会摔?”
两人转身往另一侧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与灯火之间。
女生们继续沿着小路往前。
武魂学院比白日安静许多,石道两侧的魂导灯亮着柔和的光。远处还能听见城中隐约的喧闹,到了这里却只剩下风吹树影的沙沙声。
池挽霜的小院最先到。
宁荣荣半扶半抱地将人往里带,嘴里还在小声哄:“到了到了,挽霜,抬脚,小心门槛。”
池挽霜看起来仍旧清醒,甚至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可脚步却比平日慢了不少。
胡列娜站在院门口,回头看向桑渝和朱竹清。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桑渝一只手被朱竹清牵着,另一只手懒懒环在她腰侧,整个人像是终没骨头般,靠在朱竹清身上。
朱竹清扶着她,脸上酒意未退,耳尖也红得明显。
胡列娜笑道:“挽霜交给我们就好,你们快回去歇着吧。”
朱竹清没有客气,只点了点头:“好。”
桑渝听见声音,抬起眼,慢半拍地朝胡列娜挥挥手:“明天见。”
胡列娜回:“明天见。”
朱竹清便带着桑渝继续往前走。
胡列娜站在院门前,看着两人的背影。
桑渝走得并不算稳,却被朱竹清搂得很紧。她们的影子落在石道上,时而分开一点,时而又靠到一起,最后被魂导灯拉得很长,像是交叠成了一道。
胡列娜眼底的笑意慢慢软下来。
有一点羡慕。
院内忽然传来宁荣荣的声音:“娜娜!快来!她说她要自己洗澡!”
胡列娜回过神,轻轻关上院门,转身进去。
朱竹清带着桑渝回到两人小院时,夜色已经深了。
院中很安静,只有檐下魂导灯还亮着。
桑渝一进门,整个人就彻底软下来,双手环住朱竹清的腰,脸埋在她肩侧,怎么也不肯松开。
朱竹清低头看她:“乖,先进去。”
桑渝闷闷地应声,却抱着她不动。
朱竹清只能半扶半抱地将人带进屋里。
桑渝坐到桌边,仍然不松手。
朱竹清伸手去解她外袍的系带:“换衣服。”
桑渝垂着眼,像是很认真地听着,又像是没听懂。朱竹清刚把她外袍解开一点,她便忽然收紧手臂,把人重新抱了回去。
朱竹清猝不及防,手掌撑在她肩上:“桑渝。”
桑渝抬起脸,眼尾红得厉害,眸中水光潋滟,亮得惊人。
她看了朱竹清好一会儿,忽然喊了一声:“夫人。”
朱竹清整个人呆若木鸡。
很轻的两个字,还有些含糊,却让她的耳根一点点热起来,连方才被夜风压下去的酒意都重新翻了上来。
桑渝却皱了皱眉,像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歪头想了想,声音软而慢:“斗罗……是不是不这么喊?”
朱竹清仍说不出话。
桑渝晕乎乎地看着她,忽然弯起眼睛:“老婆?”
这一次,朱竹清的心彻底乱了。
桑渝抱着她,仰头问:“老婆,我能不能这么喊你?”
朱竹清垂眸看她。喊都喊了,还问可不可以,看来是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