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碰桑渝泛红的脸:“可以。”
桑渝眼睛睁得更大:“真的?”
朱竹清低声道:“真的。”
桑渝像是得了什么极大的许可,又将脸埋回朱竹清怀里,声音含混,却甜得不像话:“老婆,老婆,老婆……”
朱竹清闭了闭眼,心口热得厉害。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夜大概也确实醉了。
否则怎么会只是被桑渝这样喊几声,便觉得连指尖都发麻。
她低头,在桑渝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嗯。”
桑渝抱得更紧。
朱竹清无奈,却没有推开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哄道:“先换衣服,好不好?”
桑渝不动。
朱竹清轻声道:“换完再抱。”
桑渝这才有了反应,抬头看她,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朱竹清耐心地看着她:“我不走。”
桑渝慢慢松开一点,又突然把人环得更紧,喃喃道:“老婆,竹清,我想做……”
朱竹清以为自己没听清,疑惑道:“你说什么?”
没想到,这一问却像是让桑渝受了天大的委屈,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想你了,想和你做……老婆……”
朱竹清深吸口气,颤抖着指尖握住桑渝的肩膀。
从前两人亲密,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少有这样直白的时刻。但不可否认,她是欣喜渴望的。
桑渝没听到她的回答,身体的难受越发难忍。再开口,嗓子已有些哑了:“老婆……”
“在呢。”朱竹清不由庆幸两人吃饭前都洗过澡,这会儿不用再浪费时间。
朱竹清抱着桑渝回到卧室,顺势将人压入床榻深处。
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透过轻纱,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晃动。桑渝被酒意烧得脑子发懵,只觉得周遭都烫得厉害,本能地想要去触碰记忆中朱竹清微凉的皮肤。
她抬起手臂环住朱竹清的颈项,泛红的指尖在衣领处胡乱地抓挠、撕扯,想要破开这层烦人的阻碍。可此时酒意上头,指尖酥软使不上劲,反而将那繁复的衣带缠得更紧,勒出几道凌乱的褶皱。
“别急……”朱竹清低喘了声,嗓音被喑哑的隐忍浸透。
她捉住桑渝作乱的手扣住。可桑渝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老婆”,像是烈火,将她最后一点理智烧成灰烬。
朱竹清微微俯身,单手探向桑渝腰间的系带。
原本顺滑的绸带因为两人的摩挲揉拧,牢牢地绞在了一起。朱竹清越是急切,那繁复的结扣便越像是在故意作对,在指缝间死死纠缠。
桑渝等得难受,拧着身子在被褥间轻蹭,嘴里溢出几声委屈的呜咽,空着的手还在捣乱。
朱竹清不再去解那繁琐的带子,魂力在掌下微微一震。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衣带崩裂,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碎裂的绸布擦过相贴的皮肤,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酥麻。
随着里衣被带着狠劲剥离,两人彻底坦诚相待。
体温骤然相贴,暖热的皮肤混着清冽的酒香,彻底将两人拉入无边的夜色。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所有的声音与光线都隔绝在房间之外。
桑渝的呼吸凌乱地散在朱竹清的颈侧,带着果酒的清甜与烈酒的灼烫。朱竹清微微偏过头,温热的薄唇覆了上去。
起初只是带着试探的含弄。
朱竹清的唇瓣贴着她,顺着桑渝微启的唇缝一点点描摹,耐心地吮去她唇齿间残留的甜味。
属于朱竹清的冷香,在极近的距离下,混着酒意,化作铺天盖地的网,将桑渝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罩了进去,熏得迷迷糊糊。
她再受不得这种黏腻而缓慢的折磨,主动吮住同样的柔软。
吻变得急切,唇舌交抿的啧啧水声在寂静的卧房里清晰可闻,连空气都被蒸腾得黏稠起来。
许久,房间内安静下来。
朱竹清沿着桑渝的侧脸吻下,路过挺翘的鼻尖,来到唇边,顺势交换绵长的深吻。
桑渝到底喝得多些,醉意化作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她闭上眼,习惯性地往朱竹清怀里钻,双手环在对方腰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老婆……我重不重……有没有压到你……”
朱竹清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桑渝的胸口。
“怎么会压到我……”她抬手,温柔地顺着桑渝的发丝,在对方额头上落下轻吻,“睡吧,晚安。”
顿了顿,似是有些羞赧,她小声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