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捕手转型并没让大家安定下来,反而在滚落山谷后,需要花费更多精力攀登另一座高峰。
森绿色行李箱经常陪城苠横跨半个岔坲地国,轮子也因磨损变得卡顿。
“这次又要去多久?”
晨雾未散,潇鸢忍着哈欠,送城苠出门。
“三四天吧,跟之前差不多。”
潇鸢瞥了眼28寸大箱子,“有必要每次都拿这么大个箱子吗?”
“我怕冷,你又不是不知道。”城苠把鞋拔子放回伞架里。
“冬天不用每天都换衣服吧?”
声控灯熄灭,两个人陷入黑暗中。
门缝偷来的微光,给潇鸢披上窒息斗篷。
“但我习惯每天都换……哎?”
城苠摸黑抱住她,却被一手推开,力度不大,刚好把心击碎。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要不今天别回去了,放一天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要。”
点亮手机屏幕,城苠和潇鸢都瞅了一眼。
“你快走吧。”
“我不走了。”
“别说傻话……”
深情的拥吻,越在乎,越割裂。
潇鸢双手抵在两人胸间,被城苠猛烈而温柔地捆绑着。
“再不走要来不及了。”
“改签就好了。”
“不……”
亲吻得安静无声,仿佛在彼此脉搏跳动中,形成独属于她们的堡垒。
“我回来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
“你送给别人吧。”
“谁是别人?”
城苠轻抚潇鸢脸庞,漆黑中透着纯真赤诚,“3天,今晚是第一晚,你数到第三晚,我就回来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什么都好,等我。”
“……嗯。”
耿羚市的台风天仍在肆虐,风暴迅猛,影响日常交通,也影响航班进度。
潇鸢收起长柄伞,裤腿沉重。
老爹鞋像泡水海绵,沾湿了玄关过道。
一整天都没有收到城苠语信,她本该今天回来的。
鞋柜上,一个半融化的黑巧克力蛋糕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能偷吃哦~”
蛋糕盒上,明显是城苠的字迹。
“你在哪?”
潇鸢盯着聊天框,狂风暴雨冲撞心门。
“我回家了,你不会去公司了吧?”
换上凉鞋,她拨通城苠电话。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铛铃铛……”
心潮平息,潇鸢捂着听筒,望向上半层紧闭的大门。
“喂……”是城苠的声音,伴随的响雷如出一辙。
潇鸢的担忧转化成一股无名火,“你回来了?”
“嗯……”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嗯……”
她深吸一口气,“你在家吗?”
“嗯……”
“城苠,开门。”
潇鸢站到门前,电话那头却没了回应。
“喂?城苠……”
茫然停在智能密码锁前,她不知道密码,她从来没问过,城苠也从未告知。
她的生日……不是。
自己的生日……也不是。
她确定喜欢自己的那天……都不是。
翻找手机相册,城苠曾经发过一则实时动态,“我的手机密码是128230,只要还是六位数,我就不会改!”
“1,2,8,2,3,0,#”
“嘀哩嘀,嘀!”
潇鸢恍惚了一下,打开大门,没走两步就发现城苠侧躺床上。
“你不换衣服就睡了?”
城苠脸颊胀红,额头冒起汗珠。
“你在发烧?”
潇鸢摸了下她额头,又摸了下脖颈,滚烫如火山喷发的岩浆。
“不要走……”
她被城苠虚弱地抓着。
“我去拿毛巾,你等我一下。”
“不要走……”
她拿开城苠的手,那么轻易,又是那么不舍。
雷电持续交加,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潇鸢找到药箱,翻出过期的冰凉贴,和即将过期的退烧药。
“喝水。”
城苠脑袋发胀,热火焚身。
“再喝点。”
“喝不下了。”
她抓住潇鸢擦汗的手,“我好想你啊。”
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失焦,嘴里却在念叨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坐了8个小时高铁。”
“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了。”
“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迷糊中失去意识,潇鸢才把手拿开。
等自己洗完澡,再次回到城苠房间,她已翻滚到床的另一半,剩下床单印出一滩深色汗渍。
她好像在脑子里装了个定位系统,闭着眼都能精确捕捉到潇鸢的站位。
“你好冰,好舒服啊。”
隔着睡衣,埋进腰间,城苠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依赖。
在京尹市时,城苠和冷凌霖坐到公司楼下的户外咖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