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发丝乱舞。
“为什么不坐进去啊?”城苠裹紧大衣,缩成一团。
冷凌霖瞥了眼玻璃窗里面的顾客,“这是影视城,周围都是熟人,说话不方便。”
城苠用纸巾堵住一边鼻孔,“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什么星座。”
“天秤,怎么了?”冷凌霖解开围巾,“要给我算算?”
城苠滚动起眼珠子,“我记得庾莳是处女座吧?你们都是怎么确定关系的呀?”
“你不会是跟哪家媒体偷签合同了吧?”冷凌霖眉头和嘴角同时翘起。
“自己喜欢的明星,肯定会更在乎啊。”城苠啜着吸管。
冷凌霖瞥向清冷周遭,刮了刮鼻头,提眉睥睨。
城苠吧唧着干裂双唇,“我就是好奇,土象星座要到什么程度才算真的接受一个人?”
“这很难理解吗?”冷凌霖搓着围巾流苏,“潇总也是土象?”
“你别转移话题啊。”
取笑城苠谈及感情,像是变了个人,冷凌霖回味着跟庾莳的过往,给围巾打了个结,又把它解开。
“是这样的,其实她对你……不抗拒,那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只是不抗拒吗?”
“不然你还想怎样?”
“她都没有明确承认啊。”
“成年人的世界,非要这么较真吗?”
“你不想要?”
“啧。”城苠扔开半杯冰美式,“跟你们这些风象星座说不明白。”
冷凌霖随手一挥,围巾耷拉在肩膀上。
“别给我乱贴标签啊,你有这心思研究星座,为什么不直接研究人呢?”
“你说的轻巧,她一个摩羯,你知道要撬开她的嘴有多难吗?”
“我不知道,庾莳有什么都会跟我说的。”
城苠咬牙微笑,“我在虚心请教的时候,请不要随便炫耀。”
冷凌霖喝了口温热的焦糖太妃拿铁,“你想知道什么就去问啊,你问过了吗?一次不行就两次,万一她哪一次就真告诉你了呢?”
“我不要脸吗?”城苠瞪眼无言,“问烦了,她不理我怎么办?”
寒风吹落叶,城苠给冷凌霖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两个碰面都会紧张的陌生同事,她们没有交集,却动了凡心。
故事的结尾,一个太着急想要答案,一个选择逃避,最终分道扬镳。
“现在你能理解,我不敢强求的原因了吧?我真的很怕这个‘万一’,万一她又不要我了。”
城苠眼眸湿润,心如刀割。
冷凌霖托着纸杯,在寒冷中攒获一丝温暖。
“但你们现在的关系,跟当时也不一样啦。起码你们有了更多交集,不是单方面放手就会断联的程度了。”
听完一席建言,城苠把机票换成高铁票。
拎着潇鸢爱吃却不敢多吃的小蛋糕,一路鼻涕直流。
“我以为只是鼻敏感……”
城苠抱着潇鸢双脚,迎面磨蹭着大腿。
潇鸢坐在床头,一丝一丝挑起她耳边湿发。
“你再睡会儿吧。”
“那你不要走。”城苠手脚并用。
潇鸢单手敲打手机,给芙舒发去在家办公的消息。
“潇,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城苠糊里糊涂说着胡话,潇鸢轻揉她耳朵,眉目温润。
“明明是你在仗着我喜欢你。”
深吸一口气,奶香味唤醒全身冒汗的城苠。
被子和床单都像经历过窗外狂风暴雨的摧残。
仰起头,潇鸢在床头坐了一夜。
城苠把她抱到床的另一边,被子里外反过来,盖到她身上。
“嘀嘀,嘀嘀……”
“37.8……还在烧啊……”
城苠放□□温计,开门下楼。
雷声破天,横风横雨敲打着玻璃窗。
潇鸢抽动了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
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城苠不知去向。
睡衣搭在椅子上,行李箱还摊在客厅。
“嘀哩嘀,嘀!”
“你醒啦?”
“你去哪了?”
城苠提着一个购物袋,“想说你昨天应该没睡好,我家里又什么都没有,就下楼买了点菜,给你煲个咸骨粥?”
“你在瞎折腾什么?”潇鸢额头贴额头,又一把推开。
购物袋被夺走,城苠乖巧地跟着她下楼,“你别生气嘛。”
“没生气。”潇鸢按开自己家门,把袋子放进厨房。
“你再去睡会儿吧,我煮好了喊你。”城苠接过烧排骨、生菜、冬瓜……购物袋。
“不睡了。”
“你不会还要回公司吧?”
“不行吗?”
潇鸢压下嘴角,目光冰冷而又析出倔强稚气。
城苠睫毛缓缓下垂,硬撑着脑袋发烫,支起笑脸,“不行。”
“为什么?”潇鸢眼皮翻跳中,嘴角悄悄抬起。
关掉刚开的火炉,唇边干裂却发甜。
闭上双眼,耳边响起美妙和弦。
晨光驱散厚云,在舌尖缠绵之时,偷偷潜入屋内。
“你冷静点,温度又上去了。”
潇鸢捧着城苠脸颊,眼神纠缠不清。
“冷静不了一点……”
坠入无尽深渊,而又抛向高空。
灵魂悬挂天边,像坐在没有轨道的过山车上。
城苠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潇鸢把她拉住,停在洗手间前。
“你现在洗澡会着凉的。”
“但我……好,听你的。”
火球融进冰块中,凝结出漫天水汽。
“潇,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你又在唱哪出啊?”
城苠松开手,在情绪达到冰点之前。
“没什么,就是想抒发一下。”
那天,台风登陆,耿羚市进入风眼,在风雨中腾出一刻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