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政殿里,木庆熙对着察合钦长吁短叹。
“没有给父皇找到解药,庆熙心中不悦?”
“没有呀。”
木庆熙见察合钦愣了一下。
“长山一行倒是叫你豁达了许多,能学会接受必定会发生的事,也算是不枉此行。”
“父皇在讲什么?”
近侍太监冯贞看了眼察合钦,对着木庆熙说道:“公主,陛下是问您为何而叹气?”
木庆熙收到冯贞满怀期盼的眼神。
“哦~父皇是在问这个呀。庆熙是在替叶家姐姐忧心,也替父皇可惜。”
这下换成察合钦叹气了:“你就没有一点?”
察合钦又叹了叹气。
“朕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既然叶娜让回来了,就让她去追求她自己的人生吧。”
“父皇就是叶家姐姐的人生呢,人家小姑娘一片痴心,父皇岂能辜负!”
察合钦看了眼殿外:“你来春政殿的事,你母亲可知道?”
木庆熙点了点头:“只要是庆熙想做的事,娘一向都是支持的。”
冯贞:“哎呀呀,月娘娘当真是慈母之心,为了公主竟然甘愿至此。”
木庆熙:“我娘甘愿什么了?”
木庆熙对上冯贞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心中略有烦躁。怎么现在的人,都不好好说人话了呢!她事多着呢,哪有闲功夫陪着冯贞打哑谜啊。
“父皇,您就册封叶家姐姐为妃吧!”
察合钦啪一下放下手中的毛笔:“封妃做什么?既然你这么喜欢叶娜让,不如朕直接立她为皇后,让她入住凤凰楼。”
“这不行!”
木庆熙当即出言否决。
察合钦重新拿起毛笔:“如何不行?”
“父皇,且不说凤凰楼里有我和娘许多物件,偏殿还住着姜家母女呢,挪宫太麻烦了。”
一滴墨汁从察合钦手中的毛笔滴落。
“庆熙啊,朕只剩下一年多的寿命了。你能否贴心一些?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回宫了,你去见见他们。”
“父皇!他们两个且活呢,什么时候不能见,不急于一时。还是您的事更紧要些。”
“朕都说了,朕将不久于人世,朕不会再纳任何妃妾了!”
冯贞:“陛下莫要动气。公主,您也要体谅一下陛下的心情。”
“你出去!”
木庆熙和察合钦异口同声。
冯贞:“是,是,奴才告退。”
木庆熙一副犟种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察合钦。
“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答应这件事。”
“父皇难道是在担心娘会吃醋?”
“朕乃天子,朕的女人们为了朕争风吃醋,这很正常,没什么可担心的。”
“父皇这是说得什么话?哲娘娘醉心诗书,颜娘娘一心侍奉佛祖,那娘娘满心都是四皇子,还有整日研究吃食的陶娘娘,她们都不关心这件事的。”
木庆熙越说,察合钦的脸色越难看。
“至于我娘,昨晚娘彻夜和女儿详谈,道理都和女儿讲过了。”
“你们母女二人谈什么了?”
“娘说了,她过去有过许多的郎君,或青涩,或貌美,或饱读诗书,或风度翩翩。娘觉得,待人要不偏不倚。既然娘有许多的知心人,父皇也可以有。”
木庆熙刚说完,察合钦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木庆熙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木庆熙一边给察合钦顺着后背,一边劝说:“父皇,您不能再推辞了!您再如此任性下去,就真的活不了几日了!”
察合钦瞪着眼睛看着木庆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察合钦沉默了许久:“朕觉得,可以让王珏玉常常入宫来。你有义父义母,此时看来也不是件坏事!”
木庆熙大吼一声:“父皇!您为何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择日不如撞日,您今日就册封叶娜让为妃吧!”
“朕还没死呢。朕才三十二岁,就要看你的脸色了吗!你还要左右朕的旨意了?简直没有王法!”
察合钦气坏了,若是换作任何别的人敢如此放肆,不说抄家灭族,赐死是绝对的了。可是,他连个滚字都没法对庆熙说,当真是气煞他也,他感觉自己可能连一年半的时间都活不了了。
木庆熙深深呼了一口气,她想到鲁太医的话,重病将死之人总是性情不稳的,她不能怪自己的父皇。
没办法了,木庆熙只能用最后的绝招了:“长山一行,庆熙已经找到破解夕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