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的办法就是要朕纳新妃?”
“不是呀!叶娜让根本不是从十几年前而来,她是用了和父皇一样的毒,所以才导致身体变小变年轻。女儿的意思是说,我怀疑父皇中毒的事,和叶娜让有关。即便不是她投的毒,她也应该是知情的。但目前我们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不如将计就计。”
“为何不是严刑拷问?”
“因为叶娜让的背后还有其他人,这个人或许是连叶娜让都不知道的存在,咱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诱蛇出洞。”
“拿什么诱?拿朕诱吗?”
“父皇,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计较这个。您得庆幸,叶娜让的目的是需要您的。”
“庆熙,你娘也不似你这般,朕也不是这样的。你的性情到底是像谁啊?”
“父皇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滴血验过的,难道您还在怀疑我不是您亲生的吗?您可真叫女儿寒心!”
“朕说什么了呀?朕只是说,朕不知道你的性情是像你的祖父母,还是像你的外祖父母!”
木庆熙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世人都说,年辈有悬隔的人之间说起话来,会有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原来真的是这样。女儿和云哥哥讲话,便心有灵犀得多。”
木庆熙被察合钦一手按住肩膀:“你这个孩子。你去吧,朕今日就下旨册封叶娜让为妃。”
木庆熙:“行,赶早不赶晚,你们今晚就圆房。”
察合钦是真的生气了:“镇国!”
木庆熙也委屈了:“什么镇国,女儿都说了,这个封号不好听!”
“你给朕跪下!”
木庆熙也生气了,梗着脖子叫唤:“怎么了?明明是父皇,未曾问过我就给了我这么个难听的封号,如今还倒打一耙,怪我不喜欢了!”
木庆熙被察合钦用手指着。
察合钦:“朕是皇帝,朕要给你什么封号就给你什么封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岂由得你喜欢不喜欢。朕真是把你宠坏了!”
察合钦朝着殿外喊了一声来人。
冯贞:“陛下。”
“给朕按着公主跪下!”
冯贞先跪下了:“陛下,公主身子孱弱,这冰天雪地的,让公主跪在这样冷硬的地板上,怕是会冻病的,还请陛下三思呀。”
察合钦的语气变得极为阴冷:“朕的旨意,什么时候执行得这么难了?”
“父皇有气就冲我一个人来。”
察合钦看了眼木庆熙,冲着冯贞吼道:“你去查,在长山,谁陪伴公主的时日最长,把他给朕叫来。朕倒要问问他,出宫前还端庄有礼的公主,怎么出去了几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木庆熙拽住冯贞:“我都说了,有什么冲我一个人来。父皇做什么为难别人。冯公公,你先去吧。”
冯贞看着察合钦,根本不敢动,直到察合钦命令他滚。
木庆熙:“什么端庄有礼,是父皇自己看错人了。我自幼没有爹爹教导,娘亲久病卧床,我一个小小的孩子洗衣做饭,连串糖葫芦都舍不得买,还要与人争辩打架,告诉人家我有爹爹。我能有什么端庄。”
木庆熙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什么情绪。
察合钦暗暗握了握拳头,整张脸埋进了手掌里:“不真的圆房,假的行不行?”
木庆熙:“我又没圆过,我怎么知道。反正只要父皇叫叶娜让以为是真的就行了。”
木庆熙行礼告退:“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父皇早些准备着吧。”
察合钦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他身为北楚帝王征战沙场,他见过堆成山的尸体,见过波诡云谲的人心算计,但他从未想过求死。可如今,此时,他头疼地竟想一头碰死。
凤凰楼里,木庆熙连饮数杯茶。
长清:“公主慢点。”
姜七儿:“这是怎么了?费了很多口舌吗?”
“姜七儿!”
姜潆柯呵斥着女儿,她是真后悔让女儿亲近木庆熙了,她的女儿令人头疼,她尚且能约束管教,可她们的王若是也让人脑壳疼,那才叫真的疼呢。
木庆熙放下茶杯:“七儿,你可算说对了。父皇实在是。”
木庆熙的表情很难令人评价:“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吧,古板得很。”
如意入殿:“启禀娘娘,玉让小姐突然哭了起来。”
木庆熙有些疑惑:“哭她姐姐要嫁人?”
如意:“公主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木庆熙摆了摆手:“没事,父皇还没下旨呢。对啊,那玉让怎么突然就哭了,去看看。”
凤凰楼偏殿,无论木庆熙如何安抚、询问,叶玉让都说不出只言片语。
木庆熙:“玉让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这一味地哭是何意啊?要不然给她笔墨,让她写。”
木庆熙拿起叶玉让画得乱七八糟的纸:“写也不行?太医院的太医都来看过了,诊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可这幅样子总要有个缘由啊!”
叶玉让想说,她想告诉木庆熙,不能让叶娜让成为陛下的妃子,否则一切都将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