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人?”
听了霍昀的话,云岫有些诧异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霍昀点点头,将云岫拉在身边坐下,说道:“我回来的路上想过了,要是能多一个人,咱们就能多养几只母兔,如此高少爷酒楼里的生意也能拢住。”
“我也会上山抓兔子,只是我不在家,就你一个人,我也不能放心,雇个人,既能帮你分担,我在山上也好放心些。”
霍昀将之前他想的全部跟云岫说了,路上也在思索怎么能两全,如今才思索出来。
“可是现在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再说家里还有小灰呢!”云岫下意识说道。
小灰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竖起耳朵,还想凑到云岫腿边听,然而它早已不是小时候的小狗崽了,凑过来云岫不得不抬起脚给它让位置。
云岫干脆站起来,和小灰一起比划:“你看,小灰脑袋抬起来都快有我腰高了,你还不放心它?”
像是以为云岫在夸自己,小灰骄傲地抬起头,把自己的脖子用力往上伸,勉勉强强能到云岫腰的高度。
霍昀没注意它的骄傲,只是看见夫郎和一只狗比高度就忍不住想笑,他道:“并非是觉得小灰保护不了你,只是我想多养几只,若是只你一个人忙碌,那岂不是会将你累住?”
他拉着云岫坐下,说道:“雇一个人,工钱不必太多,一个月三百文,三天就卖出来了,而一个月不止三天呢!”
云岫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再说相公这么说也是不想他累着,若是一味推拒怕是也会伤了相公的心。
云岫道:“那、那雇谁呢?”
霍昀道:“同你一起打草,那便不能是汉子,得是妇人女子或是夫郎哥儿,你觉着,李清如何?”
“清哥儿?”云岫问道。
霍昀点点头:“李清同你玩得好,他若是来,咱们中午再管一顿饭,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云岫摇摇头,道:“怕是不行,清哥儿过两天就成婚了,很忙的。”
霍昀道:“咱们这一个月又用不上,起码得小兔子出生的时候才用得上人。你可以去问问,若是他不愿意,咱们再找别人就是。”
云岫点点头,今日相公在家,云岫就干脆把手里的事给撂了下来,带着针线篮子去找李清。
小灰和灰灰见他出门,也跟着走了出去。
霍昀目送,看见差不多大小的一狼一犬走在夫郎两侧,活像个护卫一般,就笑了笑,转身去忙了。
云岫到李家时,李家也在忙,这哥儿婚期将近了,得早早操持起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见云岫进了院子,李婶擦了擦手走了过来,笑道:“岫哥儿来了?清儿在屋里,我喊他一下。”
说着,就吩咐在院子里带孩子的李清嫂嫂进去喊人,李婶转头看见跟着云岫进来的两只狗在门口趴着,而自家大黄狗趴在一边瑟瑟发抖,便笑道:“你瞧你家狗好威风!”
云岫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听见李清的声音传来。
李清听了嫂嫂的话跑出来,看见云溪当即喜滋滋的,拉着人就要往屋里去。
“澄儿抓点瓜子、泡完茶招待一下岫哥儿。”李婶吩咐完,听见李澄应声就继续忙碌了。
李清拉着云岫进了屋,他和李澄一个屋,这会儿李清在绣盖头,李澄的位置上放着一本书,倒扣过来似是在读时放下的。
因有些诧异李澄竟会认字,云岫的目光就多看了两眼,回头就听见李清笑嘻嘻地说:“小时候家里送我和李澄开蒙,我坐不住,看见字就想睡觉,想着不浪费钱,家里也可以睡,便缠着我爹我娘退了钱,回家睡觉了。”
云岫“噗嗤”笑了出来,又被李清拉着看他绣的鸳鸯。
这时李澄进来,他把水放在云岫、李清和自己的位置前,又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中间,递给指着中间的糕点对云岫道:“你尝尝我新做的桃花糕,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云岫的目光看向桃花糕,粉粉嫩嫩的颜色,形状还是圆圆的桃花花瓣,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一抿就化开,糕点的厚重和桃花热烈的花香撞在一起,吃起来味道独特又美味。
他当即竖起大拇指,赞道:“好吃!澄哥儿你要是去做糕点,保管很多人买!”
“真的吗?”李澄眼睛弯弯,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夸奖。
在他心里,云岫是经常来往镇上、见过大世面、吃过好东西的人,这样的人说他手艺好,想必是真的不差。
李清也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说道:“真的真的,我说你就该去做厨子,鼻子那样灵,天天做饭或是做糕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澄垂下眼睛,说道:“哥儿怎么可以做这些抛头露面的活计?”
李清大声道:“哪有抛头露面,不都是在灶房里做事吗?”
云岫也笑道:“养活自己不丢人,我认识镇上一个哥儿,就自己开了酒楼,如今做的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