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真的有这样的人,李清却是想起来了,转过头兴致勃勃地问云岫:“是不是上次我去你家见到的那个穿得很有钱的那位?”
云岫点点头,李清立刻高兴地看向李澄,解释了一下:“就是去年你做了板栗糕让我送给云岫那天,那个哥儿还主动问我能不能尝一尝,吃过了也说好吃呢!”
“我说你手艺好你不信,云岫和镇上的有钱哥儿都说你做的好吃,你难道还不信?”
李澄犹豫了一下,问云岫:“酒楼叫什么名字啊?”
这可把云岫难住了,他挠挠脸,因不认字,他和霍昀现在都不晓得那酒楼叫啥,素日里就高少爷的酒楼这样喊着。云岫说道:“我不认字,不过在码头边上,卖兔子肉很有名的那家,掌柜姓张。”
李澄点头记下,打算有空去镇上瞧瞧。
如今家中兄长弟弟都成了婚,他也得为了自己盘算盘算,总不可能一辈子在家里,这两年年纪小便不说了,等年纪大了势必会有风言风语,家里人对他都好,他不能做出伤害家里的事。
李清招呼云岫继续看鸳鸯,云岫指出几个问题,才把今日来意说出来:“清哥儿,我今日找你,是有一事同你商量。”
李清道:“什么啊?”
李澄闻言便借口出去了。
云岫道:“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和你霍二哥准备把山坳那块地拿来养兔子,你霍二哥想多养几只,担心我忙不过来,想请人同我一起照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个月三百文的工钱,管中午一顿饭。”
李清闻言,没什么犹豫,当即便要点头,只是被云岫拦下了,他说道:“你先别急着点头,你可以问问李叔李婶,再一个你要成亲了,是不是得问问项恒的意思?”
李清一想云岫说的也是,便说道:“好啊,就是你这活儿急不急,你也知道我这两天都有点忙。”
“不急,我们家兔子才怀上,怎么也得等一个月才能生下来。”
“成,等我成了亲我就来答复你。”李清弯起眼睛笑眯眯的。
听云岫这意思,他和霍二哥考虑雇人第一个就想起他,这叫他如何不高兴?
*
李清婚事在三月十二,云岫和霍昀分开吃了席,两家关系都不错,他俩就备了两份礼,一份给李家一份给项家。
十二那日新郎官来迎亲的时候,霍昀作为一同来的接亲客还和云岫这个送亲客打了个照面,再一起去了项家吃晚上那顿,完了才拎着骨头,趁着夜色回家。
第二日下午,李清就和项恒去了后山,彼时云岫和霍昀正在拌嘴,主要是云岫生气了。
云岫蹲在菜园里种菜,霍昀就跑前跑后,又盖土又上肥的。
云岫不想理他,就冷着脸把种子丢进坑里种好,一点不和他讲话。
灰灰和小灰坐在一边,歪着脑袋看着,忽然小灰耳朵支棱起来,汪汪叫着往院子外面跑。
两个人抬头看去,小灰又摇着尾巴跟着李清脚边进来。
云岫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迎过去,笑着道:“清哥儿!”
李清如今穿了件绸布的新衣裳,头发也挽成了夫郎的样式,一旁的项恒手里提了礼品,一起走进来。
霍昀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过去。
李清甩掉项恒挽着自己的手,快步走过去,同样笑容满面。
如今春天天气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于是几人就没进屋坐,霍昀端了两根长凳子出来。
云岫接了礼,嗔笑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
李清笑嘻嘻的,他俩也不是很久没见的关系,这次来是想和云岫两人谈一下先前说的雇人的事。
李清道:“昨天晚上我就和项恒说了这事,他说我愿意来就来。咱俩关系好,和你一道我很高兴的。”
云岫也很高兴,是清哥儿总比是其他不熟悉的人要好,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你公婆那边?”
李清大手一挥,说道:“昨晚上也一起说了,我公婆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不过项恒读书花费的纸笔就不从公中出了。”
云岫点点头,来这里一年了,村里的人和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项恒家里不止一个儿子,他上面还有个大哥,下面还有个妹妹。
这么多年了,项恒一直读书,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大哥大嫂帮忙,如今娶了夫郎,总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什么都是家里出。
云岫看了眼项恒,见他始终笑眯眯的,便放下心,说道:“当时我跟你说了,现在项恒也在我就再说一说。先来一个月三百文,中午包一顿饭,后面若是做得好,肯定是会涨的。”
李清点点头,笑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