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主。”温青屿单腿屈膝下跪,低头向那人行礼。
帛幽戴着一尊雕刻着鸢尾花纹样的面具,声音难辨雌雄:“任务进展如何?”
温青屿起身俯首:“暂无进展。”
“真是无用!”
帛幽手指轻挥,温青屿喉咙被一丝见不着的蛮力狠狠扼住,他胸脯起伏剧烈,气喘不停:“我一路,跟着苏家兄妹……来到京城,他们说,也许京城会有,线索。”
温青屿强行说话更加呼吸困难,全身瘫软在地,任由帛幽霸道的内力将他变作一副无力挣扎的躯壳。
帛幽收手,温青屿趴在地上吐了一小口血:“继续跟着,今日非南会给你新的任务,别再让本座失望了。”
温青屿艰难起身:“羽刃领命。”
从鸢影域出来,行至万宝阁,恰好到了约定时间。
“他怎么还没到?不会腿被砍了吧?”夜鹭百无聊赖玩着身上的布条,歪坐在一旁凳上。
“起开起开。”一赤着上身的壮汉一把将夜鹭推开,撒了手里工具扔在凳上,“人家是亲儿子,有那么容易就断手断脚吗?他既约你在这肯定知道自己会双腿健在地来见你。”
壮汉用一块浸了不知什么水的布挨个擦拭着木架上的刀剑,随后,又十分仔细地将它们包裹好放回原处。
温青屿一脚岔进门:“你每日只知在背后咒我?”
“你给我带吃的没?”夜鹭冲他伸手。
温青屿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狗形状的土偶塞到他手心。
夜鹭拿到眼前一看,语气中只有嫌弃:“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万宝将头凑过来也瞧了一眼:“只有他的份,没我的吗?”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温青屿拍拍万宝后背,“这才什么时辰,有这么热吗?衣服都不穿。”
万宝指指那熏得空气发皱的火炉:“你日日站这火炉子旁边试试!”
夜鹭将小狗塞进胸口:“宝哥别理他,他就是一天不被骂心里痒。”
温青屿随手拿起炉边一碗水大口灌了下去,放回炉边时,碗沿还带着丝血迹。
夜鹭与万宝都看到那血迹,两人对视一眼又望向他,万宝问温青屿:“又被揍了?”
温青屿擦了一把嘴:“嗯。”
万宝将一把刚烧红的铁剑扔进一旁水池里,滋啦一声激起一阵浓烟:“域主也真是的,我们这些人里也就属你最有本事,她怎么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毒打一顿。”
温青屿打断他:“你小心点说话,等会夜鹭一状告到域主那里,你这一屋子宝贝都要变成废铁。”
夜鹭看他受伤本不想同他计较,听他揶揄自己实在忍不住:“域主怎么没打死你?”
温青屿指着夜鹭对万宝说:“我说的没错吧。”
温青屿刚要收手,手上那副护手惹了万宝的眼,被他一把拽住:“嚯,哪来的?”
温青屿不假思索道:“路边随便买的。”
“不可能!”万宝斩钉截铁地说,“我之前送你护手你都没要,说戴着妨碍你用剑,快说,哪来的?”
夜鹭轻蔑笑道:“还能是哪来的啊,白妹妹送的呗。”
温青屿眉头一皱:“什么白妹妹?”
万宝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那个域里兄弟都在传的,苏砚白,是叫这个名字吧?”
夜鹭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温青屿狐疑道:“什么叫域里兄弟都在传?夜鹭你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夜鹭说,那小娘子亲手给你做了新衣,还走哪都带着你。”非南从门外进来,搂住温青屿,“你走的也太快了,我还在域中等你。”
万宝:“那可不兴等,再挨两下小羽怕是挺不过去了。”
非南抬手蹭了蹭温青屿的衣服:“就是这件?料子确实不错。挺合身啊!白妹妹是不是给你量身量得很仔细?”
万宝一旁乐得拍手大笑。
温青屿拨开非南的手:“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非南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盒放到桌上:“新任务。”
温青屿从那木盒里取出一张纸条,夜鹭和万宝也凑过来,照着那纸条上的字喃喃道:“七月十五,丑时,左昭。”
“我没看错吧?左昭?是我知道的那个左昭吗?”夜鹭扯了扯万宝黏腻的胳膊,又仔细确认那两个字。
万宝拽过温青屿手中那张纸条一把扔进旁边火炉里,瞬间化为灰烬:“域主怎么能把这种任务交给你,这不是让你去送死吗?”
非南忧心忡忡地看着温青屿冷峻的脸:“我跟域主确认过,是左昭,他七月十五丑时下值,你需要在他回到家中前截杀他。”
万宝问温青屿:“你真要去?那可是左昭,你真去了谁截杀谁还不一定。”
左昭,曾是英侠会选拔出的第一高手,三年前被皇帝选入皇宫做了禁军统领。如今江湖中叫得出名号的高手,还未有谁能与他匹敌。
夜鹭:“可是他没得选吧?”
温青屿:“没事,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