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趁机抬价的伎俩!该死的臭表子!
她逐渐放松下来。
“很懂嘛,不愧是鱼骨街的皇帝,”科尔宾放下腿,神色变得诡谲狡诈,伸出两根手指,晃一晃,并到一起,“现在想要找你麻烦的是两拨人,阿兰谢尔和白塔。让他们两群人狗咬狗,不就能一箭双雕了吗?”
奈拉翻了个大白眼:“你说的这个谁不知道?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怎么做,把事情办成,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这件事,你做不来,只能我亲自去做,”科尔宾歪头看她,意味深长地说,“白塔下派的负责人就是余亭光,明白了吗?”
他在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微弯,更显得眼睫纤长,奈拉又暗骂一声“表子”:“我会把阿兰谢尔的势力分布给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奈拉始终是真正的干部。鱼骨街就这点地方,而阿兰谢尔又只来了区区两年,根基浅薄,发展再怎么快也没本事发展到月球上去。两人打了这么些时日,家底子早就相互掀得干净。
谈完正事,两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烛光晚餐。大概奈拉是铆足劲想要在科尔宾面前找回场子,稀有珍贵的菜品一碟接一碟往上端,奢侈程度虽然仍旧比不上内城那群有钱人,但放在外城已经是梦幻的级别——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
就差把一碟钞票直接端上来给科尔宾吃了。
这顿饭吃得何今味同嚼蜡,胃都快疼起来,一摆脱奈拉的眼线,就迫不及待的连上余亭光的通讯:“如何?”
“我累死累活抓人一整天,你却在纸醉金迷,”余亭光呜呜假哭两声,回归正题,“该抓的人都抓住了,现在正在他的老窝里铲地皮。阿兰谢尔招得很快,为了能减刑,他简直恨不得直接送奈拉去死。”
阿兰谢尔居然是个E级哨兵,比普通人强,放在哨兵堆里却是底层的泥。但既然是哨兵,不管吃没吃到红利,都得遵守约束哨兵的法律,凭他目前干出的事,就算供出奈拉,那也就是死刑变死缓的区别。
“查到他的来历了吗?”何今问。
陆文绥答:“还没有。朱砂说,圣所的记录里找不到他。”
何今转过身,陆文绥拿过他的通讯器,和余亭光交流两句后挂断,无比自然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们现在住在一起,但气氛总会时不时变得冷凝,具体要看当时何今有没有反应过来。
陆文绥熟悉他的一切,而恰恰是因为太过熟悉,反而成了扎在何今头上的回旋镖。
他完美践行了“见缝插针”这四个字,只要有机会就进一步,见反应不对就退让,不让何今真的烦躁不安,但又没办法无视他,拉拉扯扯搞得何今脾气全无。
何今问:“你带队?”
“理论上我根本不在A区,不方便在这种场合公开出现,”陆文绥说,“带队的是戚泽睿的下属,我只是来接你回家。”
何今皱眉,面上闪过一丝阴霾:“你把功劳让给他了?”
清扫奈拉势力的队伍出动的时间,和余亭光从阿兰谢尔嘴里问出情报的时间几乎就是前后脚,只能是陆文绥自己抛出去的。
陆文绥牵住他的手:“不用气。抓大放小,免得他们盯着真正要紧的地方不放。”
带队者是戚泽睿的下属不错,但张嘴等吃的肯定不止他一人。
既然奈拉和幽灵电台没有多少关系,一个小据点的负责人而已,暂时松一松手也好。她的消失甚至挽回不了鱼骨街的生态。
据他所知,奈拉手中的情报是另一方面的重要。鼠鼠快递背后的势力同样盘根错节,那群人未必是一条心。
“也是,现在的重点是哨兵公会,”何今叹气,“早点把这事了结吧,我实在不想去那上班了。”
他这两年的平静生活养出的好脾气就快要消失殆尽,拳头整天都是硬邦邦的状态。就算后来逐渐认识其他被边缘化的正常人也无济于事。
陆文绥道:“这又是别的人情了。我们把你和亭光查到的那六个人抓到就好,他们才是关键。”
何今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只说:“我把做事最离谱的人都记了黑名单。去吧绥卡丘,就决定是你了,把他们给我做了。”
陆文绥轻笑起来,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