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揣测,尊者现在说反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要墨城主亲口承认“心甘情愿”服侍在他身边?
简归池看到侍女如他人一样,作恍然大悟状,已经懒得去想被毁坏成怎样恶劣的形象,既然他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说再多也是有口难辩,话语进了他人耳朵,自然曲解误会为别的含义。
好好的一场晚宴,本来可以喂饱墨峙的肚子,填补几天野果和干粮下来所不足的营养,现在一团乱。他来到墨峙前面,温柔地解开捆着手腕的绳子。
反正落在这群人眼里,他不过是假模假样地关心,借机摸个小手,暧昧挑逗。
事已至此,要不要干脆揭开身份。
决临尊者和简族长是同一个人,墨峙也不必左右为难,他也能清净点,省得被赶鸭子上架,玩强求良家妇男那套。
简归池气得和自己开玩笑。
墨峙还不知道心心念念的简归池正在眼前,且被折腾得没脾气了,他活动着手腕,轻声问道:“尊者,您和我的未婚夫曾经有过节吗?”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简归池答道:“从前没有见过面,何来过节。”
现在的场面,是自己和自己抢男人,应该不算过节。
算他命里有一劫。
墨峙不认为他在说谎,他忍受见不到归池的寂寞,跑来这个破地方,其中两个疑惑均已得到答案。
书是书,现实是现实,写书人未必对男主百分百了解,写出的结局可能只是结合现实后的虚构。倒不是他已经排除尊者的嫌疑,认定尊者一定会不杀死简归池,但只要知道从前俩人没有嫌隙,起码排除掉以后将要发生的冲突,便简单很多了。
可现在,尊者会不会同书中一样起杀心,没必要搞清楚了。墨峙眼眸阴沉,一把漂亮的匕首从储物空间转移至他的右手。
尊者淡淡道:“别冲动。”
他不需要打起十分的精神,筑基期修为的墨峙也无法触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他欣赏墨峙在没有大人照顾的情况下,依旧镇定的模样,但鸡蛋碰石头的做法,实在不够理智,硬碰硬从来不该发生在弱者与强者之间。
然而,这把刀的刀尖却不是对准他刺去,简归池眼疾手快劈去,自残的墨峙手指一松,匕首脱离掌控,飞出两米远。
墨峙一顿,方才一瞬间,他居然以为尊者要用手抓住刀尖,在捅到他之前,刀先没入手心。
事情发展愈发不好处理,有几个人发现尊者脸上的怒意,左顾右盼,寻找相对安全的位置,害怕卷入尊者的爱恨情仇中。
简归池:“胡闹!”
他是怎么教育的?保护好自己,身体第一,结果人转头给心脏来一刀。
养孩子就是找罪受。
他这辈子或许先要被墨峙给活活气死。
系统进后台看了眼,果不其然,多了一道特批令。
一断气,穿越者自动回归主世界,而现在有了特批,宿主可以用道具新捏一具身体,多一次继续任务的机会,难怪不怕被调回。
系统问他是计划假死,偷偷摸摸换个壳子和简归池生活吗?
墨峙语气平静,“我要杀了他。”
系统:“……”
来真的啊?
你打得过吗,他很强诶。
简归池只是昏迷了而已,它觉得没必要打架,嘴上不敢说出口。
墨峙张了张被重击后发麻的手,要想全力以赴,人类的躯壳大大限制了他的力量。
而想要摆脱规则,用原本的身体发挥十成实力,只有主世界绑定给他的□□死亡,灵魂才可以全部脱离。
加上主世界的权限,未必不能一试。
可惜现在不是发情期,龙的躯体无法吸引灵魂暂时回归。他应该直接杀回来,可鬼使神差地,他觉得尊者似乎不是在心口不一,是真心尊重他的意愿,结果没等多久被强行带回。
可是,这里还有一大群围观群众,个个都有嘴,万一他们把你的真面目告诉简归池,总不能都灭口吧,系统把事情想复杂了,决临尊者当场被打倒,其他人见了,敢不老老实实闭上嘴?
侍女用的绳子制作精良,减少了对皮肤的磨损,仅仅留下轻微的红痕,在简归池眼前晃来晃去。
“我代我的侍女向你道歉,也怪我没有及时拦住她,让你受惊了。”
尊者……在道歉?
谁也没想到他会亲自低头,为一个筑基期小子表达歉意。
似乎,能讲道理的样子?
一时间,众人心里突然怀疑起来先前的先入为主。尊者闭门谢客,不喜见人,并不代表他脾气古怪,差劲到恶劣的地步。
或许他确实没有想要拆散这对未婚夫夫?
“本尊的本意并非是攻击简归池,只是瞧他情绪过于激动,让他冷静一下,现在想来,一言不合便把人打晕有欠考虑,抱歉,改日本尊也会登门向他表达歉意。”
尊者惜字如金,对着墨城主说了那么一直长段的话,可见诚意十足。
不等尊者开口,发觉自己冒冒失失闯祸了的侍女也连忙站出来,声称是她自作聪明,绑架不是尊者的命令。
简归池看着人脖子上的青筋,安抚小孩紧绷的情绪,“你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