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分懊恼没有及时压制两个不安分的猴头,害墨峙被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年纪尚浅,尚未及冠,处世不深,从前被养在乡下的庄子里,作为普通人平凡平淡的长大,这两年入了修真界,也被他保护的很好,不必经历大风大浪,怎能突破受此刺激?
墨峙猝不及防的自残行为,让简归池心有余悸,忐忑不安,生怕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今日之事完全误会一场,墨峙不受任何人要挟。
“他是在哄我吗?”墨峙没来由的问了一句,虽然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系统夸张地大喝一声,断言他想多了,这个尊者可不像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系统:“你相信他的话吗?”
墨峙没有说相信,可同时他没继续为了方便使用原本的身体而自尽。
他静静的盯了几秒决临,然后忽然双手捂脸,决绝的气息转为脆弱无助,像颗泄了气的皮球,气势软了下来。
系统:“?”
他崩溃一般掩面抽泣,尤为可怜。若是能娇小点,嗓音细软点,就更好了。
简归池焦急地按耐下扒开他的手,确认眼眶里没有流泪。
“本尊没有骗你。”
“嗯。”
青年被突然扒拉掉手,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捂着脸挤泪水。
他调整情绪,满脸愁容,不声不响窝着原地,忍受着天大的委屈一般。
系统纳闷,简归池没有跟来啊,他怎么演上了,演给谁看呀。
不是它说话不好听,宿主一米八几大高个,哪怕因为咸鱼人设缺少修行和战斗,手臂上的肌肉不明显,捂脸耸肩的时候一长条竖在那儿,嘤嘤嘤起来难以引发人的保护欲和心疼,娇滴滴的柔弱美人路线不适合他。
全世界也就简归池眼瞎耳盲,自带滤镜,把他的伪装当真。
青年装起娇来实在违和,系统深知本性,熟视无睹,却不想瞥到尊者一闪而过的心疼。
系统:???
尊者看上宿主,可以理解,宿主的脸能看。
可是心疼?
“我觉得尊者不对劲。”
系统也察觉了吗,墨峙心中疑惑加重,尊者似乎用了迷惑人心的法器,让他时不时联想到简归池,讨厌不起来,非常危险。
他牢记简归池的叮嘱,能不受伤就不应硬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尊者愿意为了闹出的乌龙道歉,简归池能接受,一切便和和气气算了。若简归池醒来,他不接受,那便把人打服了,压着脑袋给他揍到解气为止。
“尊者,”墨峙开了口,却是不顾尊者难过,提到自己的伴侣,“我的未婚夫并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他平时为人很沉稳,只是今日涉及到了我的事情,难免一时激动乱了分寸制裁让您不开心。”
蒋启迈乐了,这话要是本人在场时说,那该多好,听了都开心。
简归池没想到,他说第一句话,居然是为未婚夫说好话。
而那个未婚夫,是他。
简归池:“本尊知道了。”
他的心脏叭叭地吹着欢快的喇叭,瞧着惹是生非的董流幸,都顺眼不少。
决临尊者当真对简归池的冒犯不介怀?墨峙暗忖。
青年轻易相信了尊者是个好人,单纯直白地提出请求,“他的前途光明坦荡,希望不要因为我的不懂事,让他惹上麻烦,被别人刁难。”
今日一事,传了出去,修真界猜测简归池和尊者不对付,某些拎不清的可能会为了讨好尊者,故意去招惹简归池。
见他句句顾着自己,简归池压着嘴角,他扫视一圈,不平不淡地答应,“本尊对他颇为赏识,你可放心。”
众人不免感叹尊者宰相肚里能撑船。
看上的小情人一个劲地夸情敌,他没有流露半点不悦,心胸宽广,可真大气!
墨峙句句夸到未婚夫身上,尊者盯着他瞅,也不打断。
怎么瞧着墨城主说够了,尊者没听够呢?
墨峙心里也纳闷,他索性试探一下尊者的态度。
所以,他莫名被迫招惹的这桩情债,必须解决,不能给简归池多树立一个敌人。
“尊者,有一件事,需要解释一下。”
似乎确认了上位者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他犹豫再三,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大胆倒出。
尊者回答的迅速,让他有话直说,青年咬唇,“尊者,我并非有意骗您,是身不由己。”
尊者皱眉,“你有何苦衷?”
墨峙低头,“蒋家要挟我,说今日不陪您喝酒,便不与我未婚夫合作。”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一只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