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这么一种情况,若是二人在距离相近的地方同时突破,他们靠近了也无妨。王族长惊叹不已,简归池疯了?冒着自己突破失败的风险上去,只是为了给人披件防御法器。
赶来的蒋启迈自然地和王族长打了个招呼,“还没同时给两个人护阵呢。”
“不用。”董流幸难得严肃,“看好墨峙,另一个不用管。”
蒋启迈点头,也是,想也知道简归池特地把他也喊来,不就是担心墨峙。
王族长大为不解,“不管简归池了?”
有没有搞错,墨峙是筑基期,连跳两级也充其量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金丹期,用得着兴师动众吗?
筑基期怎么都没有简归池的突破重要吧?
被几个大能护送突破的筑基期正沉浸在憨笑中,没人注意到被遮掩在宽大的衣袖下,他半握的拳头中抓着个透明物体,墨峙笑容灿烂地抬手。
雷云看着他脸颊红晕,冒粉泡泡,却在眨眼间换了副嘴脸,对着自己恶声恶气,眼神冰冷。
“是你欺负我未婚夫?”
大多数修行者是常规修炼,逃不过雷劫,而世界意识许久未出现,没了限制,它被人和兽们提心吊胆地恐惧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愈发膨胀,嚣张起来。
但眼前的人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世界意识有一样的感觉?
瞧见雷云没有反驳,墨峙知道抓到了始作俑者,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系统:“就是它?”他没想到宿主这么快发现了文中没有提及的真相。
并不是讳莫如深的事情,墨峙若是知道简归池早已知晓原因,一开始就死缠烂打了。
最早的人类修行,不用雷劫,修行格外迅猛,后来自然多了雷劫。
每个世界的运行自有其规律,太过强大的团体将会影响世界的运转,所以当时的龙族灭绝了,世人想猜测不到这个事实,他们更不会知道雷云也是活物。
雷云曾经不比龙弱,他们存活时间没龙久,灭族的早,所以人们不认识。
死剩下的这一批,帮助世界打工,才得以存活。
雷劫可以测试突破之人,但过度增加皮肉之苦,便是刻意刁难,不远处的天之骄子受到的刁难格外多。
系统依旧说废话,没有解决的能力,“那怎么说服它?”雷云一看就是个混不吝的,要劝它改邪归正,可不容易。
果然,横行霸道惯了的云团,一点不心虚自己区别对待,雷云一族思维共通,远处的云群故意显摆给他看,嚣张地膨胀一圈,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乌云的范围扩张到令人惊悚的地步,甚至远远超过了大乘期后期该有的程度。
狰狞的雷电在云层中跳跃,蓄势待发。
蒋启迈替雷云压顶的人咽了口口水,“他不是能中途反悔吗?算了呗,可别真给劈死了。”
说得轻巧,董流幸脸色难看,老简去突破,成功不了,被雷劈得半身不遂,不去突破,日夜煎熬堪比火燎一般的痛苦。他也没想着去劝一劝,劝不动,老简一直是看到困难,铁头往前冲,不怕栽跟头的类型,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准成了呢。
虽然希望渺茫,董流幸无可奈何,能出的招,他们都试过了,眼下只有碰碰简归池一向不太好的运气,创造个奇迹。
云团挣脱不出墨峙的手心,它不慌不忙,掌握雷劫难度的主导者是它,无论是谁,只能姿态放低了,做小伏低,低三下四求它。
对方张扬的恶意扑面而来,墨峙喃喃,“看不得归池好的东西居然如此之多。”
简归池被系统叫做龙傲天,是书中家世显赫,外貌突出,能力优秀,人生赢家一样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傲视群雄的存在。
墨峙这才发现,他被死板的设定框住了思维,理所当然的认为归池做什么都会成功,中间遇到的挫折挫折与困境是真实存在的,并不能因为结果胜利而变的不值一提。
他以为解决完主神,世界不可能突然回溯到归池身死之后,便无需担忧,现在发现,也许归池死亡的原因并不简单。雷云都要欺负归池,可想而知他看似一帆风顺的人生,许是有他不知道的危险和挫折。
不能因为归池聪明、勇敢、自信,迎面而上解决了问题,就不算问题了吧。
他那么好,凭什么受到不公平待遇。
墨峙的胸口仿佛被一张浸透了冰水的湿棉被牢牢包裹,压得喘不过气来,沉闷而窒息。
他很难过。
突然,储物戒发烫,他取出闪动的传讯符。
自顾不暇的人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没事。”
简归池怕他分心,啰啰嗦嗦的一一交代突破的重要事项,相同的话在上次墨峙突破时他也耳提面令,再三叮嘱,再来一次,依旧放心不下。墨峙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望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模糊身影,五根手指猛地收紧,捂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那么好的人,你居然卡他?”
本就被乌云遮盖的黑沉沉的天更加昏暗,看不清墨峙的一举一动,与脸上的凶狠的意味。
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收紧,挤压的乱七八糟的雷云发出细微且憋屈的轰隆声。
“你怎么能欺负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