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简归池哭笑不得,以为是自己的拒绝伤害到了小未婚夫,让他委屈地退缩,“你也是我的好丈夫。”
墨峙:“!”
墨峙消化完他的话,自己把自己说服,有道理啊!
因何原因成婚的暂且不提,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他得尽快适应新身份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而非占着鸡窝不下蛋。
他是一个丈夫。
总算按下墨峙的主动,简归池回到自己屋中,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他坐在桌前,腰板挺直,等待欲念过去,冷不丁想起又忘了问肚子里的孩子。宽敞的屋中寂静无声,他在储物空间里随意翻找,拿出个白玉葫芦,将药丸慢慢倒在方盘上,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
大多数天赋异禀的医修都有奇怪的癖好,他的朋友爱好研究新药,炼个满百的整数,然后随手送人。
他让墨峙服用了生子丹,数量大概能看出来。
他其实并不愿意直接询问墨峙怀孕一事,容易让墨峙起疑,同时发现他有失忆的副作用,反正他已经有了解决《菩骨法》的法子,彻底解决也用不了多少年,便不必让人知道,多的担心。
目前看来,大约是没怀。
随着一颗颗药丸被数过去,简归池的心提起来,剩下最后几颗时,他不再数,两百六十多颗,怎么都不到三百。
一道人影印在窗户上,打断简归池纷乱的思维,他才发觉已经将药丸全部收纳回储物空间。
外头的人迟迟没有离开,简归池走去,窗户猛地打开,把墨峙吓了一跳。
墨峙看到简归池,迫不及待抱过去,不料被躲过,简归池转移他注意力,打断他皱起卖惨的脸,“你来做什么。”
墨峙:“我……”
脑海中跳出答案,简归池替他把话说了出来,“你害怕。”
墨峙连连点头,他们当真心有灵犀。
墨峙:“我担心你。”
他中的并非难解的毒药,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简归池笑他年少藏不住事,“别急。”他伸手,在墨峙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撤走时指尖滑动,留下暧昧的线条。
顺手的撩拨,挑动心弦,年长者喂了颗糖,却忘了教会孩子见好就收,尝了甜头,反而激发了贪心。
墨峙于半空中截下,他瞅着手,上下打量,没发现火苗,搞不懂被触碰之处灼烧一般,火辣辣的。
他牵上手,腿自然地跨过窗户,迫不及待地离简归池更近一些。
简归池本意是暗示墨峙日后有的是时间,希望他忍耐,直到人钻了进来,他还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让小未婚夫理解成了邀请。
简归池试探地将手贴在他的肚子上,“你没关系吗?”
墨峙下意识低头,秘境中他腹部受的伤最严重,修行之人伤势修复要比常人快一些,何况他没少吃高级灵丹,于是摇摇头,“帮你而已,不费力。”
又不是与人厮杀,会激烈到撕扯快要愈合的伤口,归池还是太爱护他了。
简归池呼吸一滞,是要单方面地为他缓解?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眼神闪烁,暼向一旁,聚焦在花瓶,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作为多活了几十年,有更多人生经历的年长者,他不愿表现出措手不及的样子,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于是眼睛再转回时,面上依旧沉稳,简短地应了一声。
“嗯。”
墨峙见状发觉有希望,乘胜追击,以抱怨的语气道:“归池,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理应帮你,怎么可以嫌弃我。”
龙族对这档子事没有羞耻感,一点小忙,简归池宁可憋着难受,也不要他,在墨峙眼里,不亚于嫌他碍手碍脚,甚至把他当外人。
有人事事照料,百般呵护是很美好,可反过来却拒绝回馈,墨峙坚持不懈地黏上来,是对简归池的单向付出产生了危机感。
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站在简归池规划好一个圈子外,无法踏入。
简归池一顿,居然也开始思考,为什么心底有种莫名的执着,认为必须阻止墨峙,孩子都有了,他在这扭扭捏捏做什么?
有种老夫老妻,却故作矫情的荒唐感觉,他沉默片刻,终是关上窗。
家主未来的夫人站在家主卧室外,一动不动,微笑地盯着没什么好看的窗户,下人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瘆得慌。
多数光线遮挡在外,视线昏暗,也让简归池脸上的红晕模糊,能稍微平静地牵着小未婚夫走向床,坐下来。
“你来。”
被带领着,手放在简归池肩膀的那刻,墨峙才清晰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帮助简归池缓解药效意味着什么。
他确实可以不用想千万种理由,肆无忌惮触摸每一寸皮肤。
可以深吸简归池的味道。
可以抱一晚上!
他忍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