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过来,先等等。”
背景音起起落落,但目标迟迟不现身,岬换了个视野更好的位置。
扳手屏住呼吸,手指搭在调节旋钮上,等到眼皮开始打架,姿势也要维持不住了,水听忽然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扳手一个哆嗦,差点把信号器摔了。
水听一脸严肃的比了个手势,扳手紧张地抠着旋钮。
随后附近草丛里传来了琐碎的声音,阴影里有一群东西逐渐潜伏了进去,草丛的缝隙里,泛着金属色的甲壳隐隐若现。
这一批轨螳数量不多,体型也不算大。它们很谨慎,没从草丛中探出头,前肢收在身前,打探着它们的行动路线是否有阻碍,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靠近缺口。
扳手先用第一组参数试了试。设备没发出明显声响,只有外壳轻震了一下,指示灯亮起。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到变化,但水听不耐的表情证明了它已经开始工作。
但轨螳却没做出明显的反应,仍保持着之前的步调。
扳手一组一组试了下去,草丛里的轨螳数量越来越多,前排的轨螳已经开始朝着围墙缺口的方向移动,眼看就要进入园区了。
“第八组了,没用,再换一个。”
“看出来了。”扳手额头冒汗,“别催,我怕我手抖。”
“我没催。”
“你的语气和表情都在催。”
扳手咬咬牙,扭到了下一个频段,轨螳的步速终于看起来慢了下来。
“有反应,就在这个附近,慢点调。”
岬已经举起了武器,扳手谨慎地一点点扭着旋钮。
终于轨螳停在围墙的缺口前,它们的前肢也开始向内收,甲壳向下低伏,像在判断前方是不是出现了它不愿意接近的东西。
扳手盯着它的姿态,往回旋了一点点参数。
“别往回了。”水听阻止道。
扳手手指吓得一僵:“怎么了?”
“这个频段我也不舒服。”水听摆了摆手,“不严重,但别再往回调了。刚才那个有用。”
扳手想看看岬的反应,但这个距离他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出他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轨螳。
扳手在这个频段细细地调整了几次后,轨螳沿着原路线开始一点点倒退。退到一定距离后,它才掉了个头,从草丛中隐去。
水听呼出一口气,但还是一脸不舒服样子。他克制住了抱怨,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真的有效。”扳手低头记参数,手还有点颤抖。
岬盯着轨螳完全撤离后,才回到了他们身边,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
“从这到这,还有组装区附近,都需要布置上。”
事情有了眉目,水听和扳手手脚都更利索了。
便携信号器不大,外壳做过防水处理,能固定在墙角,废弃钢架之类的位置。他们向着组装车间的位置一路布置而去。
最后一台设备被固定在组装车间附近的一处排水管道上,扳手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两步。
“这样可以持续多久?” 水听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两三天吧,够我们做复标评估就行。”扳手答道,“如果时间不够,就要来换电池,或者接临时电源。”
水听却只哼唧了一声,扳手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很难受吗。”扳手连忙问道。
“拉开距离就行。”这次是岬回答了他,“驻点那边影响不大,先撤。”
回到驻点时,水听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水听第一个找到了导四,汇报时语速比平时快,甚至没给扳手留机会。
等水听汇报完,扳手才把记录交给导四:“具体参数在这里。还有一件事……”
扳手还在犹疑不定,导四没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导四的眼神让扳手觉得,今天要是自己不说出来,就是对导四信任的辜负
“好像水听和岬哥也会不舒服。这个频段,水听和岬哥也会有……”
“我说了不严重。”水听瞪了他一眼。
“我只管记录数据,你们哨兵的问题也是数据。”
路过的苔藓忽然拐了个弯走来:“什么频段成功了,数呢?”
导四把记录板转交苔藓。苔藓琢磨了会,把数据抄了下来。
“你看出什么端倪了?”扳手好奇道。
“没呢,先记着。” 苔藓把记录板还回去,“等电量耗完,它们估计也适应得大差不差了。时间争取到了,但不宽裕。”
“两天能撑到吗?”导四问道。
“运气好应该行,得看这群厄生种的适应力。再多最好别指望。”
“怎么样?”山鬼也走了过来。
“最多两天的时间。”导四又把记录板递给了山鬼,“需要尽快开始复标观察和评测了。”
“不用给我这玩意,我看不懂,你就告诉我怎么配合。”山鬼接下记录板,放在一旁,“还差几个区域完全没去过的?好像是动力区和原材料区?”
“一会我们陪扳手再去一趟动力区,先评估这里的动力系统是否还能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