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四子标。”导四回道，

“你要给拓荒署报信？”

“我找我自己的人，确认放走的那三个人有没有回过子标。”

高瘦哨兵狐疑地打量着他。

“如果他们没回去，就说明这三人大概率是擅自行动。西四的人未必认同他们的行为，我会让西四那边封住出口，避免再有人跟着添乱。”

何远开口：“刺槐，让他联络。”

高瘦哨兵咬了咬牙，退开了。

导四接通对内频道，山鬼的声音传出：“出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那几个人质被放了，他们回过西四子标吗？”

“我没见过，我去问问？”

山鬼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询问声。

频道里有其他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不是说他们已经出发了吗？怎么还没回来？不是灰线的人骗我们，其实根本没放吧？”

“你确定？”山鬼问道。

“入口登记点的人没见过，巡检的人也没人见过他们。他们人呢？”

导四闭了闭眼，随后很快睁开。

“他们绕去了东侧引水渠，疑似擅自潜入了发电厂。”

山鬼低骂了一声：“行，我去安排。”

“西四的人本就情绪不稳，先给他们解释清楚，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离开子标。到那边如果需要支援，可能还要你再带人过来。”

“带什么人。”

“如果设备有损坏，就需要工程人员。”

虽然没被点名，扳手提前沉痛地哀嚎了一声。

山鬼那边传来另一个年长的声音。

“我可以去。”是西四修理区的老工程员，之前扳手提到过他。

“你确定？外头可不安全。”山鬼没当场应下。

老工程员的声音很哑，但很坚定。

“我比你们那个小子更熟悉这里，东侧引水渠的设计图我见过，隔离带后面几段备用旁路怎么走，我也有数。但灰线总不让我们进，现在有人能护着进去，我得去看一眼。如果设备真坏了，总得有人修。”

扳手嘟囔道：“什么叫那个小子。”

山鬼和老工程员都懒得理他。

“我不打扰你们，也不会越界。我只看设备。”

导四用眼神询问何远，何远也听见了通讯里的声音。

老工程员接着说：“发电厂真出事，谁也跑不了，西四这片区域也保不住了。只有傻子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行。”何远松了口。

“我一会带他过去，跟你们汇合。”山鬼说完便切断了通讯频道。

灰线的人对导四的怀疑还没完全散，但导四听起来确实是在帮忙找支援，敌意也减轻了些。

见有人已经提前向出口走去，何远也提醒道：“都收拾好了就出发吧。”

刺槐闻言跑到最前方：“我带路。”

“你虽然刚被疏导过，但状态不如他们。你可以指路，但位置往后面站。”

“阿远，我已经没问题了。”

“你站最前面是想第一个倒下，然后让他们给你第一个抬回来吗？”

刺槐只好闭上了嘴。

何远点人：“远哨二组封北侧旧沟。通知发电厂值守，不准私自去追。看到那三个人，抓住就行，别把人打死。”

“他们要是真动了设备呢？”有人问。

何远的声音冷下来：“他们死了，设备就能修好吗？”

对方只好把后面的话吞回去。

“你们这边的人状态比我们好，而且对方对我们敌意更大，追踪那三人你们当主力，我们配合，可以吗。”何远询问导四。

导四同意了他的方案，正准备安排，但他还未开口，十七已经提前向队伍前方走去。

十七能猜到导四想说什么。别追太深，不要硬撑，听指令。

无非还是那些，也没点新鲜的。

他默默攥紧了扣带，等导四的指令。

导四最后只道：“前探距离，三十步以内。”

十七这才应声：“收到。”

队伍已经出发了，灰线里的人却都动了起来，没被点到名的也自告奋勇要求出战。

白匣把伤员按回椅子上。

“你坐着。就你这伤口，想什么呢，别跟着乱跑。”

那人挣扎了几下：“我能去。”

“你能晕在半路上。”白匣说，“一个两个的，心里都没数吗？少给人惹麻烦。”

远处，发电厂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响。地面也很轻地颤了一下，管理楼窗边悬着的金属片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水听抬头喊道：“地下有东西在动，是活的。”

导四追上何远，想问问具体情况，却被这阵动静打断了。

何远加快了脚步：“先走，路上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