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玩过。”十七抬脚踢了一下秋千，它再次晃了起来。

导四静静地等着十七。秋千晃动的幅度正在变小，十七在等秋千停下。

“周围还没细看。”见秋千快停稳了，导四提醒道。

“嗯。”十七最后推了它一把，便和导四一块离开了。

傍晚回到洋房的时候，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水听和扳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他们先一步回来了。

苔藓和岬回得更早些，苔藓正专心研究她的新样本。

导四把人都喊到一起，大家便汇报起今天的发现。

山鬼先把白天补全了信息的地图摊开，主要设施的名称，道路的状态，最重要的那些都齐了。

学校有一处巢穴标记，和十七找到的位置一致。

十七将鸟的情况大体描述了一遍，强调道：“中型的分布最广，羽尖硬。”

水听立刻说：“就是飞起来声音不对那个。”

“用来切树枝，今天看到它们在筑巢。”

水听恍然道：“难怪。”

“只要重量不影响它们飞行，出现部分硬化是正常现象。”苔藓听完以后把三种鸟的情报都记下了，“吃住看起来都没在互相争夺，这个群落应该已经稳定了一段时间。”

“怎么看出来？”

“如果只是刚聚过来，一般不会这么和谐，需要的资源应该会出现部分重叠，多少会有些竞争关系，它们之间应该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

“难怪鸟这么多还没打成一团。”山鬼道。

苔藓把自己的数据调出来：“我这边的数有问题，这些值基本在一个区间。”

“不至于完全一样吧，多少有点差别？”扳手问。

“有，但不够。”苔藓指了指其中几项，“光照和水分的不同带来的差距不应当这么小。自然环境可不会这么听话。”

“所以太好了也有问题？”

“有问题。”苔藓说。“哪怕整个社区用的是同一套系统，边缘和核心的差距也不止这些。”

“公园下方还有设备在运行。”十七道。

“哪里？”苔藓问。

“湖边。”导四把设备房的坐标指出，“应该是水循环系统的地下设备间。”

扳手立刻问：“频率稳定吗？”

“稳。”

“水循环系统还在运行不奇怪。”扳手道，“过了这么多年还跑就挺奇怪。”

“你在哪个任务里看到有设备在运行不都这么说。”水听道。

“没人管理设备自己跑这么多年就是异常啊，任务区域没点异常情况，我们来查什么。”

“这个社区当然有问题。”苔藓指了指物管中心，“先查这里。”

“找系统维护记录？”

“系统当年应该是集中管理的，物管中心可能有完整资料。”

扳手也赞同：“先看看有没有日志。”

导四便开始分配第二天的任务。

“苔藓，扳手去物管中心找记录，山鬼和岬陪他们去，路过其他的建筑，觉得可能有资料遗留的都可以进去查查。”

“水听跟我和十七一块。”

水听问：“还是公园？”

“抽查住宅，确认其他房屋的实际可居住状态。”

安排结束后，人没散去。他们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客厅像变回了住人的地方。

“我今天看到一家餐厅的厨房。”水听开了话题，“摆着长长的一排瓶子，这么长。”

“什么瓶子？”十七问。

“看着像调料。”山鬼道，“现在做饭也用瓶子装这些，不然你食堂吃的菜哪来的味道。”

“但没这么多啊。”水听还是难以理解，“做一顿饭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不一定都用。”

“那为什么买？”

“放在那，需要用哪个再说。”

“不会放坏吗？”

“有些调味料还真不会。”

聊了一圈，水听又道：“我今天还照镜子了。”

“这个也值得说？”扳手不解。

“这个特别清楚，很大块，而且好像感觉我看起来变瘦了。”

“你想多了，我每天看着你呢。”

这时苔藓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颗果子，水听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是能吃的？”

“不能。”苔藓拍开了他的手。

“那你摘它干吗？”

“样本，鸟吃的。”

“鸟都能吃，我们还不能？”

“你又不是鸟。”

时间差不多了，岬正打算上楼，走到楼梯口时，他想起了什么：“三楼窗外那个巢里有东西。”

山鬼问：“鸟蛋？”

“我也看到了。”苔藓接道，“就是鸟蛋。”

“它们没出现攻击你们的迹象？”

“我住里面，它们在外面，经过的时候注意动静就行。”

“我走到那个窗台附近也会放轻一点。”苔藓也准备离开了，“不开窗打扰它们就没事。”

“所以你们算是邻居？”水听问。

“它比我们先来的。”苔藓说完便消失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