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掏出一枚念珠状的种子,认真埋入土壤之中。
变为干巴巴的小树形状,抖了抖身子,舒坦的深吸一口来自土壤之中的能量。
翌日清晨。
槐玉是被阳光晒醒的,准确来说,她是被烫醒的。
灼热的大太阳从天空之中洒下,照在槐玉身上。
刚开始十分钟还没什么大事,槐玉享受许久。
可十分钟后,火辣辣的一大片痛意,从她的枝条处蔓延开来。
痛的她连忙火急火燎跑回古董店内,这才变成人形,研究被晒的通红的手臂。
“靠啊!我怎么害怕阳光了!”
彼时谢寂刚从二楼下来,依旧穿了一身西装,也不在意天气到底多热。
见状,提醒道:“你是地府的妖。”
槐玉:“……”
她低头闷闷的站在店内,一时间倒是忘了,只有死去的妖才能下地府去。
而她现在依旧是非死非活的状态。
既需要人间的阳光,又需要地府的阴气才能活。
太苦逼了。
槐玉颓废一瞬。
不过片刻,又艰难开了口,也不知是在对着谁宣誓:
“渡灵使这工作我必须得干好了!”
干好了,才能行走于阴阳之间。
谢寂没理会她,转头给她找了一把黑色的伞,似是安慰:“修为高了就可以在人间行走。”
长安市,高新西区,别墅区。
槐玉打着一把黑伞遮阳,站定在保安亭前。
“我是程蕾的朋友,今天来,是为拜访她的父母。”
保安小哥认认真真将槐玉的名字登记在纸上。
等他写完后,这才想起来。
那家人之中的孩子似乎生病,昨天半夜匆匆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去了,可能见不到人。
刚要将这话告知槐玉,却不想抬眼却什么都没见到。
槐玉的身影消失在宽敞的道路上,快的令人脊背发凉。
保安小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只觉诡异。
远处,槐玉找到程蕾家后,便将小塔拿了出来。
轻轻托在手上,程蕾的魂魄便自己游荡到了别墅内部,还给槐玉打开了房门。
紧接着,就飘到挑空的客厅二楼,垂着头,看她之前死去的地方。
谢寂的身影一直隐在槐玉身边,他不需要打伞,隐去身形行事能省事许多。
中午时分,日头愈发火辣,热浪不断在柏油马路上晃动。
槐玉也终于等到了从医院归来的老两口。
汽车停在别墅门前,窗户降下半个。
邓诚摆出一副疲倦的样子,对互相搀扶的老两口道:
“爸妈,你们先回家休息休息,我回医院去照顾小盏,孩子昨天刚过危险期,我不放心,身边也离不开人。”
原本是来奔丧的老两口听到前女婿这么说,心里放心许多。
也欣慰的点了头,看着邓诚将车开走。
程蕾的父亲母亲都穿着一身庄重肃穆的黑色西装,看上去,就是来奔丧的。
但听刚才邓诚的话,邓盏如今还好好在医院,没死。
老两口一进门,先看到了大摇大摆,坐在屋内沙发上的槐玉。
二人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眸光从槐玉今日穿的红色吊带裙身上扫过。
面前的女孩着实年轻,瞧着也就十八九岁,头发染成了棕色,一身皮肤雪白,胸口还纹了正盛开的米白色槐花。
可关键是……他们都不认识她啊!
“您是?”鬓角发丝发白,且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疑惑询问。
槐玉将搁在茶几前的小塔向前推了推。
刚才程蕾还没等见到父母的面,便已经钻了进去,到现在也不敢看一眼。
“我是程蕾的好朋友,今日前来,是替她办些事情。”
“啊,好,您说,是不是小蕾生前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还是嘱托您什么了。”
程蕾的母亲是高知分子,言谈之间也很温和,没计较槐玉趁屋主人不在,就闯进来的无理行径。
倒是程蕾的父亲,一听到槐玉这般提起自己的女儿,眉眼间多了几分黯然。
“我家小蕾已经死了七年了,你那时候也没多大吧孩子。”
槐玉没说话,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塔,思索片刻后,抛出一枚炸弹:
“是她请你们帮忙为她申冤,还有,照顾孩子。”
此话一出,别墅内霎时陷入巨大的寂静。
‘砰!’的一声,原本要端给槐玉的水杯,被程蕾的父亲摔在了地上。
玻璃渣飞溅,有一部分弹到了槐玉的脚边,她却一下都没躲。
“不是,孩子,你说什么?”程蕾的母亲已然皱起了眉毛,“什么申冤,我家蕾蕾不是失足坠楼流产的吗?”
程蕾的母亲失控地向前走了两步。
程蕾的父亲则忍不住追问:“孩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有,我家蕾蕾到底怎么死的?”
槐玉眨眨眼,没第一时间回应程蕾父母的眼神。
而是低头又一次看向茶几上的小塔。
“你还不出来见见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