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的原委并不难猜到。
自己以往不管是对无一郎还是对其他人的虚空保证做的太多了。虽然出发点是好的,基本上都是为了保护伙伴,击败无惨,但最后无不是以她假死或真死等等惨烈的结束。
但她也不是刻意去忽视伙伴们的感受的。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无一郎想必也清楚这一点。
这就造成了她在无论是逻辑上或是道德上都无法被选中的情况。
[理智上,我知道你不得已的痛苦,更理解你为了达到目标的决心。]
[知道你隐瞒事实是为了让我活下去。知道你哪怕想也没有空间留出来考虑我的感受。]
[但感情上我依旧无法接受你的离去。]
[为什么你一定要走呢。为什么最后一定要牺牲。]
[如果言语和空洞的保证已经无法劝动你,让你安安全全的留在我身边,不要去牺牲自己,那我只能靠最原始的行为来达成目的。]
细细思考后翻涌上来的强烈的痛苦几乎使晴珑坐立不稳。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她头痛的捏捏鼻梁。
坏了,好像把无一郎当日本人整了。
虽然他好像确实是日本人(?
“我认为,只有你有能力让他醒来了,小珑。”忍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她。
“好好同他谈一谈吧。”
随着整理脑中纷杂的思线,晴珑的思路渐渐回笼。
明明传送前人脑子还好好的。
大概率是他的人身还是没能完全承受住传送的能量震荡。
大脑被震的死机,但是完全停摆前脑海中的执念被保留了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无一郎对她的感情。
还有大情种环节。
“乖,回你自己的床上去。”回到病房晴珑轻声诱哄着。
对方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乖巧的松开她溜回了自己的床上。
或许之前没发现他病的严重也有无一郎不是完全失去理智,还能听话的原因。
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规律而悠长,晴珑仰面朝天躺着,一只手折过来了无头绪的搭在脑门上。
回想起来,自己的语言系统在这方面确实贫瘠。
除了虚空保证她甚至想不到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
从这个方向想这就是个彻底的闭环。
不能做虚空保证的话…
那她就得拿出来实质性的保障。
诶不对啊?!
晴珑直接一个鲤鱼打挺。
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什么?
傻瓜,咱俩的命都绑在一起了,你在担心些什么?
[我死了顺便就会把你一起打包带走啊!姆姆一字一句讲的!]
大彻大悟。
孩子可能在传送过程中真伤到脑子了。不止大脑死机了,可能顺便把关于姆姆的记忆一起清理了。
但这么一想,也不一定就是伤到了。
说不定是神对人类认知的底层代码启动了,自动抹去还没资格的人类关于他们的记忆。
因为他们所做的那个仪式理论上是在他们重新恢复理智时才会起效,无一郎才会拿到共伴御守神的身份与神的相关资格。
这就是卡到bug了。
[所以…]晴珑掰着手指头开始整理。
“首先,是对我口头上对于之前向他保证的“一直不分开”的约定的不信任,要让他记起来那次仪式的内容,我们是真正的“荣辱性命与共”。”
总觉得还差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