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远郊,越家老宅。
挂了孟宇的电话以后,云棹舒舒服服补了个觉。再一睁眼,神清气爽,连感冒引起的鼻塞都好了大半。
没越明澜在身边的日子,真的太美妙了。
一想到再过几天,这样的美妙就会成为后半生的常态,云棹就觉得浑身都利索起来。以至于蒋思韵上楼喊他下去吃晚饭时,他都差点没藏起来眼底的笑意。
“臭小子不在家,怎么云宝心情这么好……”蒋思韵暗自嘀咕。
“臭小子不在家,你心情不好?”越行之神色自然,“人之常情,理解一下。”
“话是这样说没错……”蒋思韵狐疑地转了转眼珠,又问:”下午没什么异动吧?“
“嗯,小棹下午一直睡觉呢。”
闻言,云棹抬头看了越行之一眼。
越行之依旧睁只眼闭只眼,十分老神在在。
于是蒋思韵放下心,开始扯探望程家倒霉孩子时遇到的八卦,说程朗醒是醒了,但是完全站不起来,医生保守预估复建得大半年。
越行之应付着说了一句确实惨。
“还有更惨的。”蒋思韵两手一摊,“那孩子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昏了七年,睁眼了还在问是不是明天要签协议。结果他妈跟他说云棹已经结婚七年了,他抱着亲妈就开始哭。”
越行之一脸狐疑:“这也太夸张了。”
“错过云棹,我也哭,”蒋思韵神色自然,“人之常情,理解一下。”
云棹在一边听得有点无奈,正好许开文发起视频请求,他便借口工作回了卧室。
“云先生!”
云棹仔细一瞧,许开文在商场里,身上挂着几件西装,像个蓝色圣诞树。
“越总明天出席论坛,说要蓝色的西装,导购帮我选了几套,我实在看不出区别啊!”
云棹沉默半晌,问:“你是不是会给女朋友买死亡芭比粉唇彩,然后说是大红色的那种人。”
许开文不解其意:“啊?”
云棹暗自叹气,耐心道:“你左手那套是普鲁士蓝,右手那套是藏青蓝,脑袋上盖着的是午夜蓝,肩膀上搭着的的是雾霾蓝。”
许开文更迷茫了:“……啊?”
云棹扶额:“全知大百科二百二十三页,有重点强调越明澜偏爱普鲁士蓝,你就拿左手那套吧,再让导购帮你找条银灰色的领带。”
“姐!就我左手这套!”许开文果断回头大喊,“再帮我找个浅灰色的领带谢谢!”
“你要是时间够,去S&T买一片雪松味香薰片,注意原料来自喜马拉雅,跟西服一起挂在防尘袋里。”
“好的好的,谢谢云先生。”许开文感动得热泪盈眶,“幸好有您,这次出差回来我要认真向您请教!”
云棹眼角一抽,立刻道:“你可以,你很棒,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等许开文出差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离职了,可没空做售后。
这样想着,他真心实意比了个大拇指。
许开文再次热泪盈眶。云棹有点心虚,又鼓励了两句,赶紧挂了视频。
当晚,宁城丽思卡尔顿酒店三楼。
宴会大厅亮如白昼,穹顶下缀着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蜜色的光影落在中央舞池上。
夜色漫过玻璃幕墙,对岸万国建筑群灯火通明。
有乐队在现场演奏,新人踩着节拍滑进舞池。随着第一支舞结束,DJ上场,背景乐又成了流行摇滚,越来越多的宾客进入舞池。
贵宾休息区放置着丝绒沙发,避开了喧闹的人流,只偶尔有侍应生端着香槟托盘询问需求。
“孟行牛啊,赘了个帅哥。”薛弛仰躺在沙发靠垫里,打量着周围浪漫又奢华的布置,摇摇头,“看这场子,花费不小。”
“偷偷说我什么坏话呢薛弛。”孟行一脸喜色凑了过来。他刚结束一支舞,脸上还有薄汗。
“你老婆呢?”薛弛悠哉往香槟杯里倒了点无糖可乐,抬头问道。
“跟他的伴郎团换装去了,待会儿来给你们敬酒。”孟行说着,眼神在小沙发上绕了一圈,落在越明澜身上,又提起酒杯:“谢谢越总赏脸啊!”
越明澜点点头:“恭喜。”
“云棹呢?”孟行又问。
薛弛扭头瞧着越明澜,无视对方僵硬起来的脸色,大笑道:“你看,真不怪我,正常人看见你都要找云棹。毕竟是我们越大少爷的小尾巴。”
“啥呀,小尾巴不是越明澜他自己吗?”一边的冯冉也笑起来,“当年越大少爷可是知名牛皮糖,我们跟小云棹说句话都不行。”
她是在座几个人的小学同学,很早就出国了,最近才回来。
“我在国外听说你娶了云棹,你小子,命太好了吧。”冯冉还在感叹。
云棹那种斩男又斩女的大美人,从小就漂亮得跟别人不在一个图层,竟然真的被越明澜这个鼻孔长脑门顶的凡人娶到手了!
冯冉挠心挠肺,很是嫉妒。
“确实命好。这第七年了吧?”孟行在一旁点头,“哎,当初我都不敢想能有七年。”
这话说得奇怪,越明澜抬头看了孟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