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一看越明澜,好家伙,甚至是昨天在办公室里穿的薄针织衫。
合着您就抓了个护照身份证就登机了是吧!
他非常辛酸地把伞又往越明澜那边偏了一点。
“他们出来了。”越明澜随即迅速转身,“快挡好。”
许开文把伞转了个方向,任冰冷的雨水在脸上胡乱地拍。
“走远了?”越明澜又问。
许开文冒出脑袋小心观察了一会儿,点头:“走了。”
越明澜从伞里钻了出来,也大跨步朝前走,和云棹一行人隔着一座桥的距离。
他看云棹又进了一家咖啡厅,便立在桥的另一端不动了。
“越总,要不我们也找个店待会儿吧。”许开文冷得搓手,“您这也才从医院出来啊。“
云棹在临街的运河窗位坐下,店里里似乎很暖和,他脱下外套,露出浅咖色的羊毛针织衫,柔软又贴身,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他漂亮的肩背线条。
越明澜摇头道:“我不用,你冷就找个地方休息吧。”
许开文哪敢抛下顶头上司,认命叹了口气,又往越明澜身侧靠过去一点,试图生物取暖。
对岸的云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往桥这边看了一眼。
越明澜再次迅速转身,顺手把许开文也拉到一边:“你藏好,从缝里看。“
许开文欲哭无泪。
“他们现在在干嘛?”
夹缝视线受阻,许开文艰难描述:“呃……上了三杯喝的,云先生尝了一口,摇头,孟总把他跟前那杯推过去了。那个大学生就把云先生的那杯拿走喝了”
越明澜:“……”
“哦,又上牛排了。大学生在切……哎哟卧槽他举着自己的叉子就给云先生递过去了!这小孩怎么这么不讲礼貌啊!哼哼还好云先生讲究卫生,没吃。”
越明澜:“……”
“孟总在拽烤鸡腿,云先生在给面包抹酱……哎哟卧槽他怎么把云先生手上的面包给咬了!他想吃不会自己抹吗!哼哼云先生肯定嫌弃他了,又重新抹了一个——哦抹完递给大学生了,好吧应该是想一视同仁,问题不大。”
越明澜:“……”
“可惜啊可惜,”许开文遗憾摇头,“云先生以前应该只给您抹过面包吧!”
越明澜忍无可忍,把许开文的脑袋压回雨伞下面:“好了,不需要那么多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许开文艰难挥臂,视线恋恋不舍,“哎哟卧槽老板!云先生脖子上那条围巾不是他的吧!”
越明澜眼皮一跳,掀开雨伞边缘,顺着许开文的视线看过去。
三个人似乎已经吃完了。
孟宇站在云棹身边,拿手里的围巾给他沿着脖子围了两圈。沈凭又凑上前,贴在云棹脸侧,上手帮他扯了两下,挡住了露在外面的鼻尖,最后只露出一对明亮的眼睛。
越明澜握紧拳头,努力控制住上前推开沈凭的冲动。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云棹几个小时前面对他时说的话还历历在耳。
“我就不值得放个假,和朋友开开心心旅行吗?“
越明澜后退两步,闭上眼睛沉默片刻,转身大步朝前走。
“哎老板!”许开文小跑跟了上去,“咱们还继续吗?”
越明澜摇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运河沿岸距离不长,但是店面丰富,当地特色手工品店又多,很耐逛。
等云棹一行走到狮子桥附近时,已经进入傍晚时分的蓝调时刻。
沿岸路灯亮起,天气一直没好转,路上行人渐渐稀疏。
云棹手上提着一袋甜品。那是他品尝完还念念不忘,离开店面走了一段以后又折返回去买的。
沈凭在聊当地传说,孟宇偶尔插两句嘴。
一切都太惬意,云棹不自主勾起唇角。
迎面走过来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帽檐压得很低,步履匆匆,和云棹擦身而过的时候撞到他肩膀,云棹下意识松开手。
那人低声念叨了一句俄语,蹲下来把甜品袋捡起来递给云棹。
沈凭用俄语说了声谢谢。
那人没再停留,径直拐进一边的小巷。
“等等,”云棹神色微变,猛然回头,“他把我手机偷了——”
话音未落,巷子里似乎爆发了冲突,英语夹杂着俄语。云棹听着其中一个声调极为耳熟,心下一惊,大步跑过去。
沈凭和孟宇也面色一凛,追了上去。
一个中亚长相的人被另一个人死死摁在墙面。他的手肘被拧到后背扣住,狼狈的侧脸表情凶狠,不停吐着含糊不清的俄语。
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呼吸沉重,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住,这才有些僵硬地回头。
隔着巷口的路灯,他的视线和云棹交汇。
云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摇头:“越明澜,你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