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澜再次破天荒选择了夜班航空,落地后直奔公司。
他有段时间没去宏邦了,现身时引起不小的骚动。秦盼和公关总监张力等在门口,一见越明澜便立刻迎上去,陪同他一起进了直通集团顶层的专属电梯。
没见过越明澜本人的实习生心下好奇,问旁边前辈:“这谁啊,架势这么大。”
前辈盯着人背影瞧了半天,不确定道:“好像是老板。”
“这么年轻?”实习生有点震惊,“公司文化氛围真好啊,咱老板打扮得跟个实习生一样就来了。”
电梯厢内。
秦盼和张力原本面色焦灼,却在看到越明澜的第一眼,心照不宣交换了一个大为震撼的表情,随即抬头望天。
无人说话,二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原因无他。越明澜平日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儿太深入人心。尤其是以前,云棹还会根据西装风格、日程安排和特定节日需要,为他搭配好领带夹、胸针和手表。
走在公司入门的红毯上就跟走秀似的。
每一根头发丝都被定型喷雾整整齐齐拢在耳后,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矜贵的喜马拉雅雪松香。
结果今天……
秦盼没忍住,斜过视线又把越明澜从上到下端详了一遍。
基础款白T,牛仔裤,运动鞋,看不出logo的针织开衫,连头发都散乱盖在额前。再加上明显远途奔波的疲态,精神也不太好。
属于来面试实习生都会被提醒穿着打扮过于随意的那类大学生。
她拼尽专业素养压住抽搐的嘴角。
越明澜侧头对上她的视线。
秦盼浑身一个激灵,意有所指:“越总,您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看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刚下飞机就来公司了。
“不用。”越明澜恢复冷漠,“你让王律来一趟。”
电梯门开,张力跟随越明澜进了办公室。
因为前段时间总裁办装修,张力挺长时间没踏进这个办公室了。如今乍一看发现大变样,原本优雅又不失温馨格调的装饰柜被拆得干干净净,就剩一面大白墙了。
“还是原来的好看,是吧。”越明澜落座后,突然说。
能做到宏邦的公关总监,张力在察言观色、把握舆论方面是一把好手。他确有耳闻老板和云棹之间闹了点不愉快,但从上次汇报工作来看,越明澜好像并没有跟云棹置气。
于是他打起太极,试探道:“各有特色。现在简单利落,办公严肃性比较强。之前更有生活气息,看您喜欢哪种……”
越明澜:“别说废话。”
张力在千分之一秒果断站队,道:“原来的好看。”
越明澜点头。
张力抹了把汗,心道传言不可尽信,自家老板和老板娘看来感情不错。于是他顺势提出公关应对方案:“您看,热搜是直接撤掉,还是我这边草拟一份否认声明?”
“否认?”越明澜问:“否认什么?”
“关于您和云棹先生婚变的传闻。”张力小心翼翼道,“您下飞机来公司的路上,我跟您在电话中简单汇报的那个……”
“哦,不用重复,我知道。”越明澜摆手打断道:“不用否认,是真的。”
张力表情一片空白:“……啊?”
秦盼敲门,说王律到了。
“进。”越明澜没再看张力,转身打开另一侧的保险柜。
“越总。”王律进门后先朝越明澜示意,又朝张力略一点头:“张总监,您也在。”
越明澜抽出一支笔,在面前的文件上刷刷写着什么。
王律平静等在一边,张力心里升腾起不祥的预感。
“老板在签什么?”他压低声音,戳了下王律的胳膊。
不等王律回答,越明澜平静道:“离婚协议。”
张力:“……啊。”
“已经签好了。”越明澜面色不变,将几份文件递给王律,“你和云棹的律师商量一下,寄过去,或者让他的律师来拿,都可以。对了,记得提醒云棹的律师,这几天不要打扰他。他应该还在俄罗斯旅游。”
王律接过协议,点头:“好,如果确认离婚,那笔钱也可以开始运作了。”
“明天牵头风控和财务,研究一下云境那笔还款的流程,给我一个初步方案。”越明澜冷静道:“步骤尽量简化,不要麻烦到云棹。”
张力实在坐不住了:“老板,那,那我这边……”
越明澜这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便问:“你还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婚变热搜,您和云棹先生的名字,后面挂着一个黑红的爆。”张力看着老板处变不惊的脸,虚弱出声:“已经在榜一待很久了。”
“待会儿我会出一份声明。”越明澜点进词条随意浏览了一些内容,微微皱眉:“你带公关部门做好舆情监测,不用主动参与引导,但是对于恶意抹黑造谣的,保留证据,做好记录。统一处理。”
张力便问:“公关部门起稿,是否有需要侧重的地方?”
越明澜:“我亲自写。”
与此同时,开往莫斯科的火车上,连绵无际的白桦林像海浪一样后退。
云棹无暇欣赏。他正在热搜词条里品读自己和越明澜的半虚构狗血故事。
内容太夸张,云棹读到一半,忍不住失笑。
孟宇本来躲在一边紧张刷八卦,顺便用小号问候臭嘴网友,结果余光发现云棹也在看,甚至还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