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乱葬岗回来,两人一夜没睡。
罗玦坐在桌边,对着地图研究了一晚上。
福伯说,出事前半个月,镇子东边的破庙里来了几个外地人,鬼鬼祟祟的,白天不出来,只有晚上才活动。
"应该是聚魂庄的据点。" 罗玦指着地图上东边的位置,"就在这儿,破庙。"
"那我们今晚去端了它?" 姜允问,有点兴奋。
"嗯。" 罗玦点点头,"不过得小心点,他们有替魂术,不好对付。"
"我知道。" 姜允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罗玦看了她一眼,眼神软了一点。
"怕不怕?" 他问。
"不怕。" 姜允摇摇头,挺了挺胸,"有你在呢。"
说完,她的脸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图。
罗玦看着她红红的耳尖,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
傻丫头。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
两人换上夜行衣,往镇子东边的破庙去。
破庙在镇子东边的山脚下,很偏,平时没人来。庙墙塌了一半,屋顶也漏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口长满了杂草,快没过膝盖了。
"就是这儿?" 姜允小声问,躲在树后面。
"嗯。" 罗玦点点头,"里面有阴气,还有聚魂丹的药味,错不了。"
"那我们怎么进去?"
"直接进去。" 罗玦说,"就几个人,不难对付。"
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等等。" 姜允拉住他,"还是小心点吧,万一有埋伏呢?"
"不会。" 罗玦摇摇头,"他们想不到我们会找到这儿。"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小心地往破庙那边走。
姜允跟在后面,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两人悄悄摸进破庙。
庙里很暗,也很破,供桌都烂了,地上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摆着几个黑色的坛子,贴着符纸,是生魂。
"果然在这儿。" 姜允小声说。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了说话声。
"听说了吗?宁安镇的据点被端了,清风观也没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听说了,真没用,连个鬼判都对付不了。" 另一个声音说。
"你小声点,别让管事的听到了。"
"怕什么,管事的又不在。"
"对了,管事的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没见着人?"
"不知道,好像是去上面汇报什么事了。"
……
两人对视一眼。
管事的不在?
那正好。
罗玦对姜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躲在外面,自己进去。
姜允点点头,悄悄退到门口。
罗玦深吸一口气,抬脚踹开了里屋的门。
"砰" 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都站了起来。
"谁?!" 一个领头的厉声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罗玦没说话,周身黑气翻涌,直接冲了进去。
打斗瞬间爆发。
罗玦虽然神力只恢复了五成,但对付这几个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黑气翻涌着,像墨一样,把几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很快,几个人就都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姜允从外面跑进来,看到满地的人,眼睛都亮了。
"罗大人,你好厉害啊!" 她一脸崇拜地说。
罗玦的耳根,极淡地红了一下。
"小意思。" 他淡淡地说,假装不在意。
姜允笑了笑,往里屋走,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里屋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几个箱子。
她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都是炼聚魂丹的材料,还有一些账本。
"罗大人,你看!" 她拿起账本,"是聚魂庄的账本!"
罗玦走过去,接过账本,翻了翻。
账本上记录着这几年抓了多少生魂,炼了多少聚魂丹,还有跟上面的交易记录。
"果然是司命府。" 罗玦说,眼神冷了下来,"每个月十五,准时送丹上去。"
"跟之前的账本对上了。"
"那现在怎么办?" 姜允问。
"先把生魂救出来。" 罗玦说,"再把这个据点端了。"
"好。"
两人走到外屋,把那些黑色的坛子都搬了出来,一个一个打开符纸,把里面的生魂放出来。
一共七个生魂,都是年轻女子,个个都很虚弱,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姜允温声说,"你们安全了。"
那些生魂看着她,眼神慢慢有了点神采。
"真的…… 能救我们出去吗?" 一个年纪小的姑娘小声问,声音抖得厉害。
"能。" 姜允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送你们去投胎的。"
姑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谢谢…… 谢谢你们……"
其他几个生魂也都哭了起来。
她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