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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了小叶的情绪，沈宴舟拿了眼药水给猫猫滴眼睛。

小叶面皮薄，每次哭完眼睛就会肿的像核桃，脸上泛起的红血丝半天褪不下去。

滴过药水后，沈宴舟找了个冰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小叶说：“过来，躺到daddy腿上来，给你冰一下眼睛。”

小叶哦了一声，躺倒沈宴舟的腿上，学着他的腔调叫daddy。

“舌头要再翘起来一点，”沈宴舟按着自己的喜好，胡乱指导小叶发音，“你喊的时候，要拖着长音，就像你喵喵叫那样，声音软下来，再叫几声给我听听。”

小叶又叫了几次，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好奇怪，为什么这个单词讲起来像给人撒娇一样。”

沈宴舟淡淡道：“有吗？可能英文都是这样吧，你讲习惯就好了。”

小叶半信半疑，他本想再质疑几句，可沈宴舟拿起冰袋就往他脸上放，冷的小叶哆嗦着牙齿闭了嘴。

等待冰敷的时间无聊，沈宴舟顺手牵起小叶的手，夹在指尖捏捏晃晃。

“手怎么这么软啊宝宝？”沈宴舟嘴里还咕哝着，“指骨也细细的……”

闻言，小叶失落地叹气：“要是我还是一只小猫就好了，猫的爪垫更柔软，您捏起来一定会比这满意。”

“可是，当小猫的话，就不能和daddy聊天了啊，也不能吃各种各样的美食，只能天天啃猫粮，更不能像现在这样，和daddy手牵手啊。”

沈宴舟说着，与拉着小叶的手，与他十指交扣在一起。

小叶对人类手牵手意味着什么没有概念，但是猫猫是不太喜欢被别人碰爪爪的，猫的手和脚对猫来说都是很私密的。

感觉这个动作好像有点暧昧，小叶耳根微红，隔了半天才慢腾腾的回复了一句：“这倒也是哦，您很会开导猫，谢谢。”

“不客气。”

小叶躺在沈宴舟的腿上，安静地冰了会眼睛。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拿掉了盖眼睛上的冰袋。

小叶：“daddy。”

沈宴舟应下：“嗯？”

小叶夸张地形容道：“我刚刚差点忘了件超级无敌重要的事情。”

沈宴舟轻笑一声，问道：“什么事？”

小叶没急着开口说。

他有事求助于沈宴舟，总要拿出点求人的姿态来。

小叶磨磨蹭蹭地抱住沈宴舟，整个人趴到沈宴舟的身上，双手分别扒住他的肩膀，微微歪头与沈宴舟对视。

“daddy,daddy,daddy……”小叶又黏黏糊糊地叫了好几声。

这种角度看，小叶显得特别可爱。

尖尖的下巴，再往上就是双圆滚滚的眼睛，额前的碎发半遮不着，隐隐可见的瞳仁满是不谙世事的娇憨。

沈宴舟被勾得双眼微眯，他收紧手臂，搂着小叶轻轻摇，好奇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小叶抿了下唇角，犹豫着开口：“今天下午，那个吓我的男孩临走前说，会有新的家庭来领养我的猫咪朋友们，这是真的吗？”

沈宴舟自然点头道：“是啊，是会有人来领养他们。”

“不过，你放心来，来领养猫咪的人都是经过考察人品合格的好人，他们是不会再伤害你的同伴。”

小叶摇摇头：“可是，问题不出在这里。”

“那出在哪里？”沈宴舟疑惑。

“如果有小猫不想去到新的家庭怎么办？”

沈宴舟轻笑一声，对于小叶的担忧，显得不屑一顾。

“宝贝，小猫们去到新的家庭，受到人类的照顾，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是对它们最好的归处，这不就是每只猫咪向往的生活吗？”

小叶反驳道：“这不是的。”

他从沈宴舟怀里爬了出来，与他相对而坐，继续道：“这是人类以为的对小猫最好的生活，这不是小猫自愿的选择的生活啊。”

“但是——”

沈宴舟下意识地想否认，可想了想，似乎又觉得小叶说的也没错。

两人无言相对了好半天，就那么僵持着，谁都不肯让步。

最终，小叶垂下眼睛，隔着薄薄的眼皮，眼珠一直在不安地转动。

抱着即便得罪daddy，也要为同伴们的自由争一争的决心，小叶朝沈宴舟请求道：“可不可以……按照我同伴们的想法来决定它们的归处啊。”

“你看，像豆泥，他从小就被人养在身边，当然还是要找一个领养家庭的；但是咪咪在被坏人抓住之前他就一直在流浪，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说宁可死也要自由……”

小叶顿了顿，声音越说越小，“每只猫猫的心声都该被听见，它们现在还不是谁谁的宠物，应该，应该还有决定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吧。”

沈宴舟再次沉默了，小叶说的这些，都是他始料未及的情况。

在以往的救助过程中，救助后领养已经成为一种理所应当的工作流程，这是救助协会能为小猫想到的最好的归处。

可现在不一样了，小叶能读懂那一声声“喵喵”的含义，被救助的小猫在此刻就不再是纯粹的客体了，它们是有思想、有喜恶的每一个独立的动物个体。

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不再仅仅是附属于人类身边的、作为谁谁口中的，一只听话乖巧的宠物。

所以，同样身为动物的人类又比猫猫高贵在哪里？又凭什么能理所应当地决定它们的去处。

或许就像小叶说的那样，每一只猫猫的心声都该被听见。

沈宴舟思考了片刻，再次抬头去看小叶。

可谁知道，这猫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默默地往后挪，这一小会的功夫，就坐得离人八丈远，估摸着下一步又该悄咪咪躲到床底下去了。

“躲那么远干什么，”沈宴舟语气不悦，抬手招呼道，“坐过来一点，坐到我腿上来。”

小叶咬着唇角，微微偏头不去看沈宴舟，有点像闹别扭的小孩。

见小叶不动，沈宴舟便主动坐到小叶身边去，他顺手拎起小叶，抱在了身上，摸了两把小叶毛茸茸的脑袋。

沈宴舟：“宝贝，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daddy支持你的想法。”

小叶低垂的脑袋瞬间抬起，他扒住沈宴舟的肩膀，仰头凑近他，脸颊鼓些笑意。

“诶，您竟然同意了？”

“嗯，同意了，”沈宴舟抬手戳了下小叶挺翘的鼻尖，“但以后不许和我闹别扭，不许坐得离我那么远，知道吗？”

小叶眉眼乖顺着点头，又黏黏乎乎地叫了声daddy，用鼻尖来顶蹭沈宴舟的手指，翘起嘴唇去够那根手指，唇瓣蹭在沈宴舟手指上来回亲吻。

按照猫猫的礼仪，要是想对人类表达友好的话，是可以舔舔人类的手指是。

不过小叶现在毕竟不是小猫，他怕daddy嫌他唾.液脏，就改成轻吻手指好了。

小叶边亲吻，边时不时抬着眼睫观察沈宴舟的反应。

见沈宴舟不抵触，他便整个将daddy的整个手拉了下来，握着男人宽厚的手掌，从指尖一路细细地吻到手背。

小叶脸颊泛起红晕，晶莹的眼珠映着点点灯光，一颦一动显得格外魅惑。

沈宴舟每根指尖都被小猫亲了又亲，他胸口又好像燃了把火。

早知道帮小叶实现心愿能是这般待遇，就算猫猫此刻想要天上的明星，他这会也该毫不犹豫地砸钱开始造火箭了。

“宝宝，我的小猫宝宝，”沈宴舟被小叶哄得七荤八素的，晕晕乎乎地说，“还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daddy，任何事情，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满足你的……”

小叶眼睛一亮，他放下沈宴舟的手，有点害羞地开口道：“太巧了！我正好有事需要您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