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帮贡的信使抵达清江寨时已经到秋季,寨子里热火朝天忙碌粮食收成。
谢令闻这才得知提帮贡腿上伤势全好,能一瘸一拐下地行走,另外这位将军在信中解释之所以迟迟未来酬谢金,是因为缅地他支持的那位王子成为缅王,这老小子忙碌着稳定局势,勾心斗角,说定给谢令闻送信汇报身体情况都给忘记。
“好消息,六王子庸碌但仁善宽和,手底下精兵强将都信服,看来缅地局势不至糜烂到进攻滇地。”谢令闻举起信件招呼上山归来的度渊与陆纪二人,再次表达自己渴望前往缅王城的打算。
谢令闻家里囤积着细砂糖、玫瑰精油皂角、蜜酒、蛇酒等等物品,每一样都能换来数不清的物资,可惜深山老林里找个相邻寨子都难,这些物资不能运转起来变成收益。
“我再考虑考虑,”纪炳文始终心怀顾虑,春城勉强能算自家地方,缅地则是异国他乡,语言不通是小事,汉人在缅地这地方天然就受到排斥。
谢令闻信心满满,有了这封信件,加上打通提帮贡这条线,他们完全可以携带少量物资试试水,谢令闻这个能治疗各种伤势,有很神奇医术的大夫本身就是最好的枢纽和底牌。
走出陆家家门,谢令闻正碰上李由到山上去给赵定国送饭,说起李由赵定国一家子,谢令闻一半是羡慕李由心灵手巧,做背篓、做木工、雕刻打造首饰、乃至于缝衣裳绣花织布样样能做,做得比积年老手更出色一分。
谢令闻有李由那双手一半灵巧,来看伤的患者们至少减轻三分之一痛苦。
一半嫉妒就落到赵定国身上,按理说常年征战在外的武将到了年纪会显露出各式各样病痛,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些小毛病。
赵定国健康的比谢令闻这脆皮结实多了,晚上能干活,白天也能干活,神采奕奕,精神状态良好。陈玄一给人号脉,都不由得说一句真是个板正结实的好汉子。
谢令闻晚上胡闹一次,必定要虚上一两天。
“谢先生,我正要去找你。”
赵定国开口道,他手里拿着一只小犬和两袋子稻谷,小犬是从马帮手里换得,奈何小老虎过分霸道,他只能给小犬想个主人。
“李公子身上不好了?”谢令闻知道李由本名本姓,叫穆公子总有点不习惯,私底下还是以李公子称呼。
“是的,公子这两日总是恶心呕吐。”恶心呕吐?谢令闻瞪眼睛了,总不能是吃坏肚子,陈玄一可是说李由身子根本无法怀孕!
谢令闻顾不得放下手里药材,抓着把草跟到赵定国身后走进他们家。李由正在浇花,赵定国怕他觉得房间里烦闷,拿着一把匕首从谢令闻那儿换来他种植花果蔬菜的全部种子,给李由开辟出一个小植物园。
“李公子,我看看。”谢令闻直接拿起他的手切脉,这事关系到一条人命,谢令闻可顾不上把人请到屋子里慢慢看。
滑脉,很像啊。
谢令闻一张脸皱巴成一团,“我水平有限,仅能感觉到你脉如滑珠,是怀有身孕的模样。”
那肯定得停掉麝香等物进补,本就是个身娇体弱的人,怀有身孕还用这些东西,非得一尸两命不成。
可是不应该啊,陈玄一笃定小皇帝在母胎里发育不完全,没有月事,很可能他根本没有子宫和排卵周期,对于这种人来说,很正常。但是两人都是男人,又不是变态,总不能问赵定国小皇帝有没有子宫。
“咳咳,您过来一下。”
谢令闻觉得还是人命要紧,顾不上自己问这些问题会不会被人当成超级大变态,拉赵定国解释他和陈玄一诊断依据,最终憋屈的询问他知道李由有没有女子的宫腔一物。
什么是宫腔?赵定国先问了一通解剖学知识,最后面色如常地说道,“有,那么陛下当真有了子嗣?”
他很紧张,昧着良心和陛下在一起已经有悖赵定国人生信条,如果搞出孩子他真的可以考虑死后以发覆面,以口塞糠下去面对赵家祖宗和老师,可孩子是陛下孕育,他又如何能做的了陛下的主,伤害他的身体,杀了他也做不到。
“不行,你收拾东西。”谢令闻是超级行动派,心知自己这种水平搞判断复杂情况不现实,他要下山找另一位师父。
“你去收拾屋子里的熏香,开窗散味儿,然后去找到度渊和我一起带着李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