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应该是对桃花过敏,这糕点里掺了不少桃花粉,幸亏及时叫来了臣,否则……”
原来如此。
晏昭恍然大悟,原身居然对桃花过敏。
送糕点和银子的人和安王脱不了干系,想必是这个老狐狸故意为之。
不过他应该还没想让晏昭雪死,估计是打算先让他以浑身红疹的样子去面圣。
真是好手段,连原身过敏都算计进去了。
难怪原著里晏昭雪和皇帝对峙时,表现得那么烦躁和心虚,引得皇帝疑心更重。
因为他当时并未叫太医,也不知道自己的过敏是安王造成的,还以为是皇帝对他下的手。
不过现在看来,这送糕点的人似乎没把握好剂量,直接把原身给“毒”死了……
晏昭叹了口气。
原身权倾朝野,武功也不差,没想到最后却死在了一盘糕点上。
简直像个笑话。
“兄弟,你也是惨,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赵太医开了药浴的方子,又留了内服的药,叮嘱三日内不要见风,不要吃发物。
晏昭泡在药浴里,水汽氤氲,红疹的痒意终于压下去了一些。
他闭着眼,梳理剧情。
原著有个关键节点。
那就是一个月后的中秋宫宴。
安王会在酒中下毒,那毒会加重裴定渊的头疾,让他在一年内性情大变。
最终毒发时,他的暴虐多疑引得朝野震动。
直至两年后,晏昭雪帮安王谋反成功,亲手弑君,被安王灭口。
“我还有两年的时间……”
“不,得先救裴定渊,不能让他变成暴君,必须在中秋前阻止下毒。”
但问题是,他现在自身难保啊。
裴定渊这个人,原著里写的明明白白。
幼年丧母,被扔在冷宫里长大,十三岁才被先帝想起,封了个正式的皇子身份。
二十岁登基,靠的是一场血腥的宫廷政变。
他虽信任过晏昭雪,也曾将后背交给他,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多疑才是常态。
那封通敌的信,哪怕皇帝知道是误会,心里也极有可能已经种下了一根刺。
原著里的原主,就是被这根刺扎的日夜不安,又被安王趁虚而入,这才一步错,步步错。
“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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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泡了半个时辰,红疹退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明显。
赵太医说至少要三天才能完全消退,但晏昭雪可等不了三天。
他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
“传陛下口谕,宣晏丞相即刻入宫觐见。”
晏昭雪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正厅。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福全笑着道:“晏大人,请吧。”
晏昭雪垂手:“臣领旨。”
来了来了,原著里这次入宫就是试探,说错一句就得掉脑袋!
他面上恭敬,心跳却已经快要飙到一百二了。
卫苍给他披上披风,小声道:“大人,您的脸……”
晏昭雪摸了摸脸上的红疹,苦笑:“遮不住,就这样吧。”
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心虚,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人看。
他就是过敏了!就是安王害的!有本事皇帝去查啊!
不就是丢脸么,反正他脸皮厚!
“走吧。”
马车驶向皇宫,晏昭雪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中疯狂默背“忠犬的一百种话术。”
原著里的晏昭雪就是太紧张了,一跪下去就开始忐忑,回话都带着慌乱,反而让裴定渊更加怀疑。
但他是清白的,至少到目前为止。
原主在得知那封信的存在后,确实是慌了,也怕了。
动了“要不干脆投靠安王算了”的念头,但那念头不还没付诸行动嘛。
三万两白银他也已经叫人退回去了。
他现在就是清白的,既没通敌也没反心。
是个忠心耿耿,被小人陷害!
浑身不适却还要坚持去见皇帝的大冤种!
谁敢说他不忠,他跟谁急!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一角。
马车正经过闹市,人声鼎沸,街边有人在贴告示。
红纸黑字,写着“中秋佳节,宫廷盛宴,百官同庆。”
晏昭雪眼神一沉。
中秋。
还有一个月。
马车停在宫门口。
晏昭雪下车,抬头看向巍峨的宫门。
朱红色的大门前,立着两尊石像,庄严肃穆。
他迈步走入。
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心跳如擂鼓。
裴定渊,你最好别太难搞。
不然我……算了,我好像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他的脸垮了一下,跟着李福全朝着勤政殿走去。
裴定渊正在暖阁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