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伤,晏昭雪难得没有留在宫中陪裴定渊批折子。
他早早忙完了手头的事,回了丞相府。
长宁见他回来的早,凑上去道:“大人,今日不用忙公务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晏昭雪想了想。
自从穿过来,他还真没有正儿八经的在京城逛过。
每天不是在家看公文,就是在宫里陪皇帝批折子,日子过得比在现代还忙碌。
“也好,换身便服,出去转转。”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束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是哪家溜出来玩的富贵小公子。
长宁跟在他后面,两人出了府。
京城很大,街道宽阔笔直。
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伴随着阵阵香气飘来。
行人熙熙攘攘,许多挑着担子的小摊贩穿梭其中。
晏昭雪走在街上,看什么都新鲜。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他停下脚步看了几眼。
长宁问:“大人想尝尝?”
晏昭雪摇摇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可是当朝丞相,在大街上吃糖葫芦像什么话,他也是有包袱的。
长宁不明所以,跟在他身后继续走。
路过一家茶楼时,里面传来“啪”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道颇有几分雄浑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响了起来。
晏昭雪挤进去听了听。
“话说那一年,陛下才刚刚及冠,便以雷霆之势,平定了三王之乱——”
原来是个说书人。
他好奇的站在原地,多听了一会。
发现这说书人讲的是裴定渊刚登基那会的事。
那一年,先帝驾崩,藩王谋反。
兵临城下,朝中人心惶惶。
年仅二十的十七皇子,带着五千禁军和叛军浴血奋战了三天三夜。
据说当赵老将军带着援军赶到时,他浑身是血的站在城墙上,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刀尖滴着血。
宛如一尊煞神降世。
……
这说书人把裴定渊夸的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
说他勇武过人。
说他智谋无双。
说他是天生的帝王。
底下的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叫好。
晏昭雪的嘴角抽了抽。
这说书人不会是小裴自己安排的吧?
这舆论宣传,简直是古代水军啊。
不过这么一看,小裴当年确实挺厉害的。
文武双全,颇有智计。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那些老狐狸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却能将这个位置越坐越稳。
只可惜当年那一役,他不仅身受重伤,还被下了毒。
此时别说再提刀上阵了,便是想要出去跑马散散心,恐怕都悬。
他笑着摇摇头,正要离开。
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兮寂?
他穿着一身低调的便服,带着两个随从,走进了对面的酒楼。
晏昭雪脚步一顿。
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想了想,拉着长宁悄悄跟了上去。
对面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修有五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晏昭雪进去的时候,正看见裴兮寂上了三楼
他没有急着跟上,而是在大堂角落里站了一会。
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他,这才带着长宁沿着楼梯向上。
三楼都是雅间,每扇的门都关着。
晏昭雪想也不想,便朝着最里间也是最大的那间隔壁走去。
待坐下后,他对着殷勤跟过来的小二道:“来壶茶,再随便上几样点心。”
小二应了一声,很快将东西送来,关上了门。
长宁站在一旁,小声问:“大人,我们这是……”
晏昭雪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嘘。”
他运起内功,凝神静听。
原身的武功底子好,内功深厚,只要集中注意力,即便隔着一堵墙也能听到隔壁的声音。
“殿下,赵老将军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确定万无一失?”
“确定。那赵虎跟了赵老将军十几年,是他最信任的亲卫。由他动手,赵老将军不会有任何防备。”
赵虎?
晏昭雪心头一动。
这不正是原著中那个背叛了赵老将军的人吗?
“这个月,我要看到结果。”
听到裴兮寂的话,那人似乎沉吟了片刻,才再次开口:“月底,赵老将军会去城郊的演武场检阅,到时候属下会在那里安排一场刺杀,然后嫁祸给……”
后面的话,他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完。
“不要留活口。”
“属下明白。”
晏昭雪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果然,原著里赵老将军的事,就是裴兮寂干的。
只是原本不是下毒么?怎么改成刺杀了?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原著里的情节。
赵老将军本该死于将军府,死因……为中毒身亡。
给他下毒的,正是他的亲卫赵虎。
可现在……却变成了演武场刺杀。
是因为我的到来,所以导致了剧情发生变化?
算了,不想这个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通知赵老将军。
就在这时,隔壁的声音再次传来。
“殿下,那赵老将军死后,他手中的兵权……”
“自然有人接手,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本王已经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