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她放下糕点,跑进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只需要一颗,就会……”
姜绯眨眨眼,没有明说。
“但你放心,症状不会很重。上次你不是说,家中有位叔伯有需要?应该可以试试。”
裴兮寂接过瓷瓶,看了看。
“好,谢谢你,阿绯。”
姜绯擦擦嘴,犹豫了一下。
“萧哥哥,你之前说的那个坏人……真的很坏吗?”
裴兮寂看着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我就是想知道。”
姜绯低下头:“你已经……把香料给他用了吗?”
裴兮寂沉默了片刻,忽然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头。
“当然没有。”
姜绯松了口气:“为什么?”
“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裴兮寂的声音又柔又缓:“阿绯,你知道的,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天下百姓……”
“萧哥哥!那香料使用的次数多了,人是真的会疯掉的。”
她打断裴兮寂的话,认真的说道。
裴兮寂的目光一沉。
“好,我知道了,阿绯不要担心。”
姜绯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脸上并没有露出异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兮寂有些无奈的摸摸她的脑袋。
“阿绯,最近我有些忙,等过段时间,我好好补偿你。”
姜绯被他摸的有些脸红,小声道:“我不要补偿,我只要萧哥哥多陪陪我。”
裴兮寂的笑容更深了。
“好。”
他看向姜绯的眼神中,始终不带有温度,就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裴兮寂便离开了
他走后,姜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抱着膝盖看着天上的云。
“希望你不要骗我。”
“萧哥哥。”
姜绯喃喃自语,把脸埋进膝盖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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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
“陛下,那苗疆女子今日又和安王见了一面,这次我们的人想办法混了进去,但只看到那女子给了安王一只药瓶,具体有什么用还不清楚。”
“想办法弄几颗来。”
裴定渊一边批奏折一边吩咐道。
见汇报完后,人还没离开,他有些诧异。
“还有什么事?”
暗一跪在地上,组织了一下语言。
“今日那女子问了安王关于香料的事,那香料似乎……用了会让人疯掉,虽然安王说他没有用,但属下觉得……”
裴定渊眼神一凝。
能让人疯掉的香料?
他若有所思。
若裴兮寂拿到这样的“好东西”,他会第一时间用在自己身上吗?
还是说,他已经……
不久后的中秋宫宴,或许就是个合适的试探机会。
裴定渊目光冷厉。
他不能让裴兮寂先动手。
……
到了夜间,裴定渊的头疾再次发作。
这次的情况依旧很严重。
原本打算要去丞相府的他,如今只能失约了。
看着强忍痛苦的陛下,李福全亲自去找了晏昭雪。
“晏大人,陛下今夜不过来了。”
晏昭雪一愣。
平日里不都雷打不动的吗?怎么今天……
他有些犹豫,小心的开口:“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按理说他不该打听的,可他有些担心裴定渊。
李福全没有隐瞒:“陛下头疾犯了。”
他说着也有些发愁,像这么严重的情况,已经好几回了。
他也是实在不忍心,才透露给晏昭雪的。
果然,晏昭雪因为担心,很快悄悄的跟在李福全身后入了宫。
这次他特意做了伪装,扮成侍卫,没被人认出来。
只是花的时间有些久,等他溜进寝殿里的时候,张太医已经给裴定渊施完针了。
裴定渊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昏睡。
晏昭雪一走进殿中,便察觉到了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这个时节,殿中竟燃了这样多的炭火。
可他靠近裴定渊时,却发现他额上冷冰冰的。
晏昭雪想也没想,握住裴定渊的手,轻轻搓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有热源靠近,裴定渊无意识的朝着晏昭雪的方向挪了挪。
迷迷糊糊中,他睁开了眼,只觉得面前仿佛出现了晏昭雪的身影,还抱着自己的手臂。
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放……肆。”
晏昭雪见他都这样了,竟还努力维持着皇帝的范儿,忍不住开口劝道:“行了,放肆哥,好好歇着吧您。”
一整晚的时间,他都在尽职尽责的给裴定渊暖身子,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床边睡着了。
期间,李福全还轻手轻脚的进来看了一眼。
整座寝殿的人都被他打发了出去。
除了他们三个,无人知晓晏昭雪今夜入宫伴驾的事。
裴定渊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晏昭雪的腿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腰,眉目舒展。
他只诧异了一瞬,便将视线移到了晏昭雪的睡颜上。
似乎只要他在身边,自己就会睡得很安心。
他静静的看了他许久,直到早朝的时间快要到了,李福全进来提醒,他才将人松开。
裴定渊没有等晏昭雪醒来,而是特意和他错开了时间。
……
这一次,晏昭雪发现,李福全送来的朝服竟然很合身。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托盘上配了他惯常穿的常服款式和相关配饰。
见他盯着这些东西看,李公公深藏功与名的笑了笑。
要论这大周朝,谁最懂陛下的心思,非他李福全莫属。
上完早朝后,晏昭雪直接回了丞相府,裴定渊则回寝殿换衣服。
他盯着已经整理好的床铺,问一旁的李福全。
“你说,用什么理由,可以让晏卿继续留下来给朕侍寝?”
听到这话,李福全吓得连解扣子的手都在抖。
陛下连嫔妃都没召见过一位,现在竟然……
确定就盯上晏大人了吗?
见他如此,裴定渊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话中的孟浪。
他轻咳一声,补充道:“昨夜,丞相陪着朕,朕睡得很好。”
李福全听懂了陛下的暗示,但他只恨不得自己没听懂。
这样不得了的话,是他能听的吗?
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提了几个小建议。
为了陛下夜里能睡个好觉,老奴可真是鞠躬尽瘁!
哦不,鞠躬尽瘁的该是晏大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