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既然是女频文,那么女频定律——女主和谁在一起,谁才是真正的男主。
他前几次尝试撮合过姜绯和赵烨迟,虽然闹出了一些趣事,但两人之间的进展太慢。
姜绯对赵烨迟似乎始终维持在朋友的感觉上,而非恋人。
如果赵烨池不能成功上位,那按照原著定律,她还是会有可能和裴兮寂在一起。
晏昭雪不想看到这个结局。
他想到了另一条路。
如果姜绯能多接触裴定渊呢?
如果她能对裴定渊产生好感,那她的女主气运是不是也能够庇护裴定渊?
虽然这对赵烨迟有些不公平,可裴定渊的命更重要。
况且裴定渊是皇帝,若他真能和姜绯成就一段佳话,立她为后,对大周的江山也有好处。
晏昭雪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将那些隐隐产生的不适感压下去。
这不是私心,是为了大局。
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终于定下了一个计划。
近几日刚好有一场百花宴,晏昭雪打算先带姜绯去参加看看,让她适应一下。
因着并非宫中举行,众人也比较随意,并没有男女分列而坐。
姜绯对什么都感到很新奇,尤其是面前表演的舞姬,她的眼睛几乎都快粘在上面了,忍不住发出赞叹。
“这中原的舞蹈跳起来好生悦目!”
晏昭雪独自饮下一杯酒,颇为感慨的看着其中领舞的女子道:“一年前,她们或许也同你一样,曾坐在这里,对他人舞乐技艺发自内心的欣赏。”
姜绯不解:“什么意思?她们曾是这百花宴的客人?那又怎么会……”
沦为供人取乐的那个?
她可是听说了,这舞姬一跳就是两个时辰不能停的。
晏昭雪摇头,不想将那些黑暗直白的说给她听,只道:“这世间变化就是如此之快,一如我从前对你说的……”
“真心瞬息万变!”
姜绯抢答。
晏昭雪失笑:“对,阿绯姑娘记得很清楚。”
姜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兀自想通了什么,恍然大悟:“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要同我合作救治那些女子了。”
她再次看向那些跳舞的舞姬们:“世人贬低的下九流,其实也不过是许多人身不由己的出路罢了。”
晏昭雪没有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后避开了她那双纯真的眸子。
再不忍心,为了他的陛下,他也还是要尝试。
尝试将这个单纯的姑娘,拉入争权夺利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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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上巳节,京中正热闹。
姜绯换了一身杏粉色的新衣裳,手腕上戴着一对崭新的翡翠镯子,站在街边等晏昭雪。
她眼中满是期待,像个跟着大人出门踏青的小姑娘。
晏昭雪带着她穿过半条街,远远地就看到裴定渊站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旁边。
他穿着一身青色便服,没有束冠,只簪了一只墨玉簪,收敛气势后,整个人显得温和又无害。
“公子!”
晏昭雪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唤了他一声。
裴定渊带着笑意看向他,刚想开口,便见到了他身边跟着的姜绯,笑意一下子淡了下来。
晏昭雪特意将两人约在了一个地方,他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事要提前走,然后无比自然的转向姜绯。
“阿绯姑娘,麻烦你先替我照顾好……公子,我忙完了就来找你们。”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钻进了人群里,把两人留在了原地。
裴定渊想叫住他,但人已经跑远了,他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
姜绯站在一旁看着晏昭雪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裴定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公子,我们去那边逛逛?”
裴定渊的脸上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姜绯总觉得他周身的气息比方才冷了不少。
“……走吧。”
两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姜绯的注意力很快被周围的热闹吸引了。
她一会跑到卖糖人的摊子面前问“这个能吃吗”,一会又停在卖风筝的铺子前,指着那只彩色的蝴蝶问“这个能飞多高”……
一路上叽叽喳喳,像只不知疲倦的雀鸟。
裴定渊走在她旁边,话不多,但没有不耐烦,只是有些走神。
他向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贰世奇出现,陪在姜绯身边,开始帮她拿东西。
渐渐的,姜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对裴定渊道:“其实,今日是小晏大人说,要我带您出来走走的。”
裴定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说,您小时候过的不好,长大后也没时间,让我带您好好逛逛。”
裴定渊有些意外:“他连这些都和你说?”
姜绯笑笑,语气有些随意:“他还说,感到孤独的人,最需要的就是能温暖人心的小太阳。他大抵是觉得,我就是那个小太阳吧。”
裴定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呵了一声。
“一点也不对。”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如朕……我这般,即便是独自一人,也不需要别人来温暖,我自己就可以成为炙热骄阳。”
更何况,他还有了想要付出一切来守护的人。
姜绯抬头看向裴定渊,他站在街边,目光落在远处,侧脸在日光下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无端让人觉得有些高不可攀。
“谁说陷入绝境,就一定得死死抓住那抹光亮?与其指望被救,不如自己强大起来。”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开口。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姜绯忽然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释然和敬佩。
“公子说的对。”
曾经晏昭雪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措辞不一样,但意思却是一样的。
他们两个人,在很多事情上想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