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席卷全身,黑色笼罩四周。
贺知昭感觉自己在深雪里越陷越深,来不及呼喊救命。
突然一盏白炽刺眼的光摄入他的眼睛,四周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渐渐地又陷入一片寂静,拉扯回意识地是剧烈的腿疼和头疼。
很快一双手从他的腰部一路爬向脸颊,他想挣扎,想呼唤,却没有任何作用。
躺在病床上的贺知昭眉头紧皱,眼皮下的眼球急速颤动,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什么。
“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他怎么一直不醒?”站在床边的路岑珃质问着一直躲躲闪闪的林与白。
“路妹妹,程妹妹,两位公主放过我吧,这个事还是等贺知昭醒了,他亲自跟你们说吧,我也只知道大概。”林与白不断将手机点开又熄灭,一面担心贺知昭旧疾复发,一面担心热搜的事情。
“既然涉及隐私,我也不追问了,但是微博热搜的事情怎么办?”在他们收到消息赶到医院期间,微博上的热搜持续飙升,路岑珃发现除了事件本身,一些陈年旧事也有浮现的趋势,似乎和贺知昭前公司禧瑞娱乐有关。
谈论期间,躺在病床上的人抽搐了一下。
三个人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贺知昭身上,林与白一个跨步冲到床头,“二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的贺知昭头还是昏沉的,被林与白吵闹的声音一搅和,不觉皱眉,眼神无意识地落在一旁的路岑珃身上,对上了路岑珃的眼睛,她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皱。
她,这是,担心?
贺知昭没来得及看清,女生的头已经偏开。
而一个栗色的短头发,遮住他的视线,贺知昭咳着出声,“林与白,我又没死,你跟哭丧一样。”
随着林与白的离开,贺知昭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热搜的事情我听到了,先让他热着。”
“热着?”林与白皱眉,伸手准备抚到贺知昭头上,还没碰到,便被打了回来,“脑子没坏啊。”
林与白收回手,翻开手机,“十年前的那件事被翻出来了,明显是冲你来的,你确定?”
环抱双臂在胸前的程牧遥,敲动指尖,十年前的那件事,她知道个大概,瞧贺知昭这副摸样,心中有了猜测,启唇,“贺总这是要借舆论东风,清算旧账了。”
贺知昭这时才注意到站在路岑珃身后的程牧遥,不愧是程家的程总,这么快能想到这一层,“可能吧。”
贺知昭也没想好,是一刀砍到禧瑞的大动脉,还是仅仅添柴扇风等着大火收汁。
已是深夜,医院四周营业的餐厅寥寥无几,林与白和程牧遥打算去四周带点夜宵回来,一时间热闹的病房只剩下贺知昭和路岑珃两个人。
坐在床边沙发的路岑珃,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会问我十年前的事情?”贺知昭打破了这份寂静,笑着看向路岑珃,在路岑珃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贺总在我这的信誉值有多少,贺总不知道?”路岑珃语气不太好。
说完,她站到病床边,看着贺知昭。
男人的唇边没有一丝血色,手背的血管更是随着吊针的插入,泛青。
“我问的问题,贺总给的回答,真假多少,我可不敢保证。”
“我这次真没骗你。”贺知昭的头还有些痛,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已经十年没有在国内滑过雪了,双板更是一次没碰过。”
见路岑珃没有反应,贺知昭继续解释道,“16岁我刚回国,签了禧瑞,靠兰青芳出道,旦角青衣,招惹到了一些特殊爱好的人,禧瑞为了讨好他们,趁我拍雪戏的时候动了手脚,致使我滑雪时脊柱损伤,把那些人带到了我的病房。”
贺知昭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他的手指攥住了被单,指节发白。
“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疼——”
他停了一下。
那一秒里,路岑珃以为他不会继续了。
“是消毒水味里混着的、那些人身上的古龙水味......”
“他们这是,趁你病要你命啊。”路岑珃的眼神越来越冷,禧瑞娱乐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恶心。
“就在他们要得手的时候,我的主治医师帮了我。”贺知昭的描述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是在描述一个听过的故事。
“我二叔?”想到贺知昭受的伤,路岑珃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