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厉昕云就这么进组？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不我再去查得深一点？”程牧遥端起手边的咖啡，放在嘴边。

“不用查了，她已经进组备案签好了合同，总不能在开拍前把女二换掉，何况这些本来就是厉家跟顾家的事，只要她不耽误拍戏，别的事我们没必要掺和。”

程牧遥撑着下巴哦了一声，随手把ipad翻过去扣在桌面上，“行吧，反正话我给你带到了，对了，贺知昭不是说今天过来跟你碰协议吗？怎么还没到？”

路岑珃抬腕看了眼表，刚要开口，玄关处就传来了敲门的轻响，她弯起眼笑了笑，“这不，来了。”

路岑珃走过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贺知昭手里提着个保温袋，肩头上落了细碎的雪粒，眼尾带着点笑。

“路上雪滑堵了会儿，没等急吧？”他说着侧身让开一点，把还带着暖意的保温袋递过来，“刚买的热芋泥奶冻卷。”

路岑珃接过保温袋，蹭到他冻得微凉的手背，“进来吧。”

说完，她从鞋柜拿出一双还没拆包装的男士拖鞋，抬眼正好到贺知昭紧紧盯着拖鞋的视线，立刻补充，“哥哥上次来带的，说你老是穿他的鞋。”

“嗯。”贺知昭应了一声，却还站在门口，没有换鞋。

“嗯......我哥有洁癖。”

见路岑珃背过身，贺知昭换了鞋，压住笑意开口，“好，那路妹妹要替我向路大哥表达感谢。”

路岑珃应了一声，把芋泥奶冻卷拿出来摆到餐桌的盘子里，又转身去给贺知昭倒了杯热开水暖手，“刚从外面进来，先喝口热水暖暖。”

“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坐在客厅里的程牧遥摸着咖啡杯憋笑，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憋着笑，找了半天才抓住几乎开口。

路岑珃刚把热水杯放到贺知昭手里，闻言回头冲程牧遥抬了抬下巴，“不继续看了？刚刚不看的停高兴的吗？”

“我喝咖啡呢。”程牧遥举起手里的咖啡，“喝完了，我真有事，急事。”

程牧遥说完抓起外套就朝门口走，路过路岑珃身边的时候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胳膊，挤了挤眼睛，关门的动作，带地门上的风铃叮铃晃了好半天。

“你想好了？”风铃的声音停了下来，客厅再一次陷入安静，贺知昭喝完杯中的热水，开口打破了沉默，视线落在路岑珃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认真。

路岑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直接切入正题，伸手把摊开在茶几上的协议拉到自己面前，拂过印着宋体字的纸面，抬眼撞进贺知昭沉得像海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笑了。

她拿起一旁的钢笔，翻到签名页面，笔尖刚悬在纸面上方，就被贺知昭按住了手背，他的指尖带着热水浸过的温度，贴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婚前协议签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不急。”

路岑珃指尖动了动，顺着他的力道反过来扣住他的手腕，抬眼笑得更亮，笔尖稳稳落在签名栏，划下清晰有力的三个字。

“该你了，贺先生。”

一支钢笔递到贺知昭面前，笔帽上的岑字，在他的视线你正好和合同上的名字重叠在一起，他空咽了一声，似乎刚才的热水还卡在喉间。

良久，他才接过笔，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稳得像落在心上。

等最后一笔落下，他才抬起头，撞上女生直勾勾的目光，忍不住弯了唇角，“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在想，签完婚前协议，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讨论一下结婚的事？”

路岑珃说着往前凑了凑，距离太近，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和眼前这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撞得胸腔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