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岑珃握着话筒的手没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让我想想,你是说那条‘欠眼药水最佳表演奖’的微博。”
“对,就是那条,看来路导自己都记得,那不知道路导能不能正面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付记者紧跟着追问,语气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路岑珃抬了抬下巴,视线扫过他攥着话筒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我记得我写的是:某些人零秒落泪的技能,建议申请吉尼斯吧?请问一下付记者,从头到尾我有提过言明两个字吗?还是说付记者认为言明的演技正如我所说那样?说我抨击他,倒不如说你自己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评价没错。”
付记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攥着话筒的指节猛地收紧,强撑着开口,“就算没提名,圈内谁不知道你说的就是他,难道路导这是想赖掉?”
“我为什么要赖?我评价演员演技,从来只看作品不看人。”路岑珃往前微微倾身,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开,“另外关于付记者你的另一个问题,贺知昭的出演就是我定的,还是我亲自请来的。他就是最贴合这个角色的人选,圈内试戏选角从来都是优中选优。如果随便一个人跳出来说两句歪话,就能把既定的事实掰歪,那我们这两年的筹备,未免也太廉价了。”
贺知昭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身侧,拿过她手里的话筒对着记者,语气冷了下来,“路导是这部戏的导演,选我,是因为我合适,如果付记者对这个结果不满,大可以去查投资合同、选角流程,要是真查出什么问题,我贺知昭退出娱乐圈都没问题,但要是你空口白牙造谣,我的律师,也不是闲着吃干饭的。”
话音刚落,片场就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付记者的脸色更难看了,还想开口再追问,就被旁边维持秩序的制片伸手隔开,“开机仪式就到这里,我们要封闭片场准备试拍,各位记者朋友请这边离场,后续的通稿我们会统一发出来。”
一群记者被工作人员领着往外走,那个付记者走的时候还不甘心地回头望了好几眼,手里飞快按着手机键盘,想来是要抢先发通稿泼脏水。
路岑珃看着他的背影,没放在心上,只把话筒递回给制片,刚转过身就撞进贺知昭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他压低声音凑过来,用气音说了句,“我们路导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堵得说不出话。”
路岑珃斜他一眼,也用气音回他,“别忘了是谁给我们招来的麻烦。”
贺知昭无辜地挑眉,刚要再说点什么,就看见初祉墨还站在旁边皱着眉,便收了玩笑的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放在心上,这种人就是故意找事,不用理他。”
初祉墨点了点头,抿了抿唇还是开口,“姐,刚才我......”
“我知道,刚才谢谢你。”路岑珃笑着打断他,“做的很不错,记住今天这种心态,演戏的时候也带着这份锐气,就没问题了。”
得到鼓励的初祉墨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应了声,才转身跟着造型师回去补妆。贺知昭看着他的背影,在路岑珃耳边低笑,“你这个弟弟倒是对你上心。”
“那是我亲弟,”路岑珃侧身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扫了一眼周围还在忙活的工作人员,压着声音提醒他,“注意点场合,别乱凑。”
“真是亲弟弟?看着情况,我们两的事你还没告诉他吧?”贺知昭顺从地退开半步,眼底的笑意却半点没消,顺着她的话点头。
“告诉他?不急。”路岑珃说着,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贺知昭闻言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调侃两句,就见副导远远喊着路岑珃的名字,招呼她过去看第一场试拍的机位。
路岑珃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贺知昭却在她身后低声笑说,“那等收工了,我再跟你一起回去说?正好也认识认识这位小舅子。”
路岑珃懒得理他,转身离开。贺知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刚才被掐过的手背,忍不住低笑出声,又收起眼底的暖意拨通电话。
“小白,给我查个人,付伟,浪湖娱乐的记者。”
“怎么想起我来了,不找你家的韩神通特助?”林与白咬着奶茶吸管在电话那头笑出声。
“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付伟是谁派来的,刚才开机就跳出来咬一口,总得知道是谁的手笔。”贺知昭自动忽略掉林与白对自己的调侃,靠在廊柱上,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敲着廊柱的木纹,“别打草惊蛇,把背后的人摸清楚就行。”
“行啊,不过我帮了你这个忙,你可得跟我和路公主说说指导合作的事。”林与白在那边翻着笔记本,爽快应下来,还不忘提条件。
“放心,”贺知昭应下来,目光远远追着路岑珃的身影,嘴角噙着笑,“我也不会忘记告诉韩时,林二少对他的高度赞美。”
“张副主席,不对,张主任,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把人盯紧了,绝对没有走漏半点消息,刚才付伟已经按照咱们给的料把问题抛出去了,现场贺知昭和路岑珃都接了招,现在付伟已经把现场的情况发出来了,热搜马上就能上去。”
低哑的男声顺着电话线传进房间,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张柔指尖捻着一颗棋子,慢悠悠落在棋盘上,“做的不错,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接下来继续盯着,只要能把这两人的名声搅臭,《缘逢》开不了机。”
“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别露了馅就行。”
挂了电话,张柔盯着手机里的任职通知书,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