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平市现在是早上九点左右,许淑芸生活规律,这时候应该准备练瑜伽了。贺斌直接发起视频通话,但铃声响了十多下也没人接听,他只得挂掉电话,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半个小时后许淑芸终于回复,贺斌一看,心凉了半截。
许淑芸:蒋莉告诉我了,你下午没喝酒,要是能保持三个月我就让梁姨把护照还给你。
贺斌不死心,回复:我要回去参加高中同学的婚礼。
许淑芸:哪个高中同学?父母生日你都不回来,高中同学比父母重要?
许淑芸性格强势说一不二,除了贺斌父亲没人能让她改变主意。贺斌不再回复,打开了一个头像全黑,名字为B.H的人的对话框。
贺斌:上次问你的事情进展怎样?
B.H:可以,三天内出证,但对方要两万刀。
贺斌二话不说给对方转了钱。
接下来的几天贺斌借口买东西,外出了好几次,忙得脚不沾地,蒋莉问他忙什么,要不要帮忙,他只说有朋友从加拿大过来。蒋莉显然不相信,但贺斌没有喝酒她也不敢说什么。
第三天下午四点,贺斌提着一个行李包出门,古应龙连忙问道:“斌少你去哪里?”
“有事出去。”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
梁霞从厨房出来,“还回来吃饭吗?”
“不回。”贺斌脚步不停,已经进了车库。
古应龙和梁霞互看一眼,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贺斌开着迈巴赫才出院门,蒋莉出现在门边,手里拿着手机。
蒋莉靠过来想说什么,但贺斌没有停车,一踩油门,飞快地驶离了别墅。
洛杉矶机场一间装修精致的咖啡馆里,贺斌坐在靠门的位置,眉头紧皱,不时往外张望。七点了,他订的航班八点十分起飞,要是七点二十前还拿不到护照,他就要错过今晚最后一班回国的飞机。
“叮——”蒋莉又发信息过来。
蒋莉:斌,芸姨让你赶快回家,否则她要把你运通银行的卡也停掉。
贺斌冷笑一声,这三年他和许淑芸没有联系,全凭蒋莉在中间传话,其中多少真假贺斌心里知道。以前没有陈厉的消息,也为了谋划好一切,他一直忍着。如今别说是蒋莉和许淑芸,即使是贺文正来了他也要对抗到底。
桌上的咖啡早就见底了,贺斌正要再给B.H发一条信息,门外进来一个混血青年,看外貌应该是亚裔和白人生的小孩。
混血青年环视了咖啡厅一圈,和贺斌对上眼。他快速走过来,用蹩脚的淮国语问:“贺斌?”
贺斌用英文说:“护照呢?”
男孩伸出手掌,“一千刀。”
贺斌二话不说,从兜里拿出一把美元放他手上。
男孩看一眼便把钱塞进口袋,从另一边口袋取出了一个大信封。贺斌连忙接过,打开一看,新护照在里面,大使馆出的。他急忙拿起行李包朝航站楼冲去。
紧赶慢赶,贺斌终于坐上了飞往淮国的最后一班飞机,目的地首都北江市,飞行时间十四个小时。
飞机起飞半个小时后,他连上飞机上的WiFi。这大半小时,蒋莉给他发了十多条消息,贺斌没看一眼,只通知陆池他在回国的飞机上。
陆池:斌哥,你能回来了?
贺斌:瞒着我父母。
陆池:被贺叔叔和芸姨知道不得把你所有的卡都停掉?
贺斌:我已经安排好后面的事,而且他们很快就没空管我。
陆池:你几点到北江市?我去接你机?
贺斌:不用,下飞机后,我会直接飞海琪市,你帮我安排好酒店。
陆池:好咧
贺斌:刘冠那边有消息了没?
陆池:还没有,他说视频里的人从ATM机出来后转进东光大道的一条横巷,巷子里的监控坏了,估计还要两三天才能找到人。
两三天……贺斌默默计算着时间,刚好,那时候他已经把海琪市完全熟悉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守了六年,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飞机抵达北江市,贺斌立刻买了飞往海琪市的机票。
下机后,他提着行李正打算找家餐厅吃饭,谁料胃部剧烈抽痛起来。因为酗酒,他得了胃溃疡,反反复复一直治不好。这段时间太忙,吃饭不规律,胃病加剧了。
贺斌忍着疼痛,在机场的药店里随便买了点胃药应付着。
当晚七点,贺斌到达海琪市机场。十多米开外,一个戴着眼镜一米七左右的微胖男人挥着“欢迎斌哥回国”的旗子走了过来,“斌哥,欢迎回国!”
贺斌上下打量他,“才六年,你变化不少。”
微胖眼镜男就是陆池。
“这不是得你提携吗,现在工作轻松,经常吃吃喝喝,体重自然控制不住了。”陆池说。
“酒店订好了吗?”
“订好了,我们现在过去。”陆池伸手想接过贺斌的行李包。
贺斌阻止道:“我自己来。”
陆池缩回手,尴尬道:“陶安旭他们有事没来。”
贺斌抬腿往外走,“我跟他们早没联系了。”
陆池连忙跟上,“可能是前几年你很少回复消息,他们不好打扰你。”
“人走茶凉,本来的事。”
陆池挠挠头,不知说什么好。
贺斌高中读的贵族私立学校,身边同学都非富即贵,其中要数他家境最优越,久而久之身边聚集了不少溜须拍马的小弟,其中陶安旭、卫海和徐茂正几个最忠心。
陆池是学校破格录取的优等生,家境一般,跟他们不是一个班的,后来机缘巧合下,陆池也成了贺斌的小弟。没想到七年后,相处时间最短的陆池成了他仅剩的小弟。
机场外,一辆黑色的奔驰已经等在那里。两人上车直奔皇朝大酒店。
贺斌刚进酒店房间,收到杨盛乾的消息。
杨盛乾:哥们到哪了?
贺斌:皇朝大酒店
杨盛乾:北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