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斌:海琪市。
杨盛乾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贺斌: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没?
杨盛乾:你妈已经知道了,听说昨晚你爸很早就回去了。
贺斌:好,回仁平市后找你吃饭。
杨盛乾发了个OK的表情包。
杨盛乾是仁平市另一豪门杨家的独子,和贺斌从小就认识。贺家主营快消品,杨家开医药公司,两家没有竞争关系,还互相投资,连带小辈间亦称兄道弟的。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调好时差后,贺斌打给刘冠。
“喂斌哥?”刘冠受宠若惊。
“人找到了没有?”
“还没,不过快了,那人叫程明,是个拾荒者,偶尔做偷鸡摸狗的事,居无定所。”
“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六年前,贺斌为了找到陈厉,把集团一个小供应商的儿子,就是刘冠,安排进北江市干警系统。
贺斌刚挂电话便收到许淑芸的消息。
许淑芸:蒋莉说你失踪了,你现在在哪里?
贺斌:回国参加同学婚礼。
许淑芸:谁让你回来的?
贺斌没有回复,过了一会许淑芸又发来消息。
许淑芸:算了,既然回国了就回家吧。
贺斌:没空
贺斌不再理许淑芸,离开房间到酒店大堂。陆池已经等在那里,两人开车把海琪市走了一遍。
贺斌在仁平市长大,每年寒暑假都到国外度假,国内的城市只去过北江市、宜深市等超一线城市,海琪市还是第一次来。一想到陈厉这些年可能生活在这里,贺斌恨不得把海琪市的每个地方都看个透。
晚上,刘冠来电话,海琪市的干警找到程明了,经过审问,程明坦白那个卡是上周在雅庭轩的小区垃圾桶里捡到的,至于具体是哪个垃圾桶他忘了。
贺斌让刘冠排查雅庭轩所有住户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他则和陆池立刻赶往雅庭轩。
雅庭轩不大,只有八栋居民楼,是一个十多年的老小区。
两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透过车窗往外看。居民楼里灯火通明,还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贺斌的胃突然抽痛了一下,他连忙按住。
“斌哥你怎么了?”陆池问道。
贺斌强忍着疼痛,“没事,胃痛而已。”
陆池试探着说:“要不先去医院看看,这里我找人盯着?”
“不,我在这里等他。”
陆池知道贺斌这些年为了找到陈厉付出了多少,不再劝说。
雅庭轩的入口有人脸识别门禁,但大部分人都不刷脸,让保安帮忙开门。保安也不问,直接就开门让人进去了。
陆池说:“斌哥,我们要进去吗?”
“不,小区只有这个出入口,必须盯紧这里。”
两人在车里盯梢到深夜。
到了下半夜,陆池实在熬不住,打起了瞌睡。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时,陆池睁开眼。贺斌仍然紧紧盯着小区门口,眼睛爬满了血丝。
“斌哥你休息下,换我来吧。”
“不,快天亮了,等下就是小区出门高峰。”
陆池见劝不动他,只得到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点吃喝回来。
早上上班时间,不断有居民从小区里出来,走路的、骑电瓶车的,开小车的,络绎不绝。开车看不清长相的,贺斌就用手机拍下车牌号发给刘冠。
上班高峰过后,小区只有几个买菜、带孩子的老人进出。两人盯了一早上也没见到陈厉。
这时,刘冠打来电话。
“斌哥,小区的居民的资料都查过了,没有叫陈厉的。”
贺斌沉着声道:“他应该改名了,身份证号也改了,应该是我妈帮他办的新身份。你查查所有20到30岁的男性住户,特别是姓陈的。”
“好!”刘冠立刻答应下来。
贺斌一夜未睡,样子有点憔悴。
陆池说:“斌哥,我来盯吧,你到后座休息一下。”
“不,我不累。”
“要是厉哥出来了,看见你现在的模样……”
陆池的话戳中了贺斌。
贺斌犹豫了一会,说:“好,我休息一下,有情况你立刻叫醒我。”
他们开来的是商务车,后座有两排,座位可以放平,地方宽敞。但贺斌闭上眼就一直做噩梦,一会梦见陈厉遇到危险,一会梦见陈厉结婚了,一会梦见陈厉找了个男朋友。
不知睡了多久,他听见陆池叫他,马上睁开眼坐起来,盯着门口说:“他出来了?”
陆池心有不忍,但还是把刘冠刚发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首先,他们拍了车牌的,确认了里面没有陈厉;其次,雅庭轩里20-30岁的租客和房主只有五个姓陈,但都不是陈厉。
贺斌眉头紧皱,脸拉得像苦瓜。
陆池想了一下,说:“现在的租房制度不健全,很多房主和租户私下签合同,不交税也不备案,可能厉哥也是这种情况。”
贺斌仍旧苦着脸。
“又或者,”陆池说,“他刚好上周搬走了。”
贺斌眼睛突然一亮,“小区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