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真的只是当你小弟?”
“贺垃圾!你的手不要放我腰上!!”
……
多少难听的话、果断的拒绝陈厉群都对他说过了,最后——
“你是工业酒精,让我中毒了,所以,别再问爱还是不爱了。”
不错,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不管他是叫陈厉还是陈厉群,他都只能属于我。
贺斌把手机一甩,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飞快朝腾飞大厦驶去。
晚上八点五十,腾飞大厦十一楼,臻民贸易办公室。
郭梓萍捧着一束香水百合,笑盈盈地问道:“小群,你真的送我一束吗?”
“是,你带两束回去吧,我拿不了这么多。”
“哈哈,谢谢,这可是荷兰进口的重瓣百合,一枝就要上百块了。这里十束,每束……九枝,得上万块吧!你哪个朋友这么慷慨?”
“萍姐,你还有时间的话我们继续对账吧。”
“噢,不不,我得回家给孩子辅导作业了,剩下的百合我帮你放在会议室了,你记得拿。”
郭梓萍挎着小皮包,左右手各捧一束百合花,潇洒地走出办公室,留下陈厉群一人继续加班。
又忙了十多分钟,陈厉群站起来,进会议室捧了一束百合花过来,接着从抽屉拿出一个玻璃花瓶洗干净,然后把百合花一枝枝抽出来修剪后插进花瓶里。
他这边正忙着插花,门外响起铃声。
看看时间,九点了,难道萍姐落下东西了?陈厉群过去把门打开。
谁料给他制造麻烦的始作俑者正绷着脸站在门外。
陈厉群说:“你来得正好,赶快把花带走。”
“你不是喜欢百合花吗?”贺斌声音很低,眸子也阴沉沉的。
陈厉群敏锐地察觉他的情绪不对,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
“先进来吧。”
贺斌跟着陈厉群进了臻民贸易。
财务办公室在总经理办公室旁边,只有十平方,两个工位,一个是出纳郭梓萍的,一个是陈厉群的。
陈厉群从工位的抽屉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吧。”
贺斌没接,站在门边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百合花。
陈厉群拿着水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什么?”
贺斌猛地捉住陈立群的手腕,痛得陈厉群喊道:“靠,你干嘛!痛死了,放手!”
“我以为,以为你不要……”
“什么?”
“花。”
“我还没问你送这么多花来干什么,这里地方不大,还有人花粉过敏,你让别人明天怎么上班。”
贺斌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因为这个才让配送员把花退回去的?”
“不止,你无端花这个钱干什么,昨晚还说要开公司?”
贺斌一下抱紧他,“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陈厉群急忙推开他,抬头看向办公室上方角落,那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贺斌骂道:“靠,黄臻民这斯居然装监控天天偷窥你!”
“你想什么,这里是财务办公室,为了印章和票据安全而已。”
“嗤,就这么个小公司还装上了,意康五个财务我都没让陆池装监控,黄臻民这是侵犯员工隐私。”
“你是富二代创业跟他不一样。好了,你不喝我放回去了。”
“喝!”贺斌连忙抢过陈厉群手里的水,打开咚咚地连灌了几口。
“你不是去参加婚礼吗?怎么渴成这样,嘴唇都干了。”
贺斌可怜巴巴地说:“我都不敢拿起杯子,怕会忍不住喝酒。”
“容雪仪还好吗?”
“好,新郎叫孙志云,海琪市一个房地产商的独子。两人很恩爱。”
“那就好。”
陈厉群坐下继续插花。贺斌靠过来,垂眼看他插花。
“这个品种的百合花你喜欢吗?”
“还好。”
“这个颜色你喜欢吗?”
“还好。”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蓝色。”
陈厉群不理他,贺斌继续问:“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们……”
陈厉群打断他,“你没事的话把会议室里的花搬到车里。”
“不留两束在办公室吗?”
“不留。”
晚上九点三十分,两人离开腾飞大厦回到星荟国际。电梯刚到十二层,便听到外面的争吵声。
电梯门打开,1202的门口站了一堆人。陆池、王峰都在,还有一对中年男女和两警察。
“发生什么事了?”陈厉群捧着两束百合走出电梯,贺斌捧着五束跟着走出来。
“斌哥,”陆池赶紧过来接过贺斌手里的花,“楼下邻居投诉噪音,其实就是搬些家具进来而已。”
“搬家具也得看时间啊!”脸色蜡黄的中年妇女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也不能因为周六就这样搞吧!”
“对,不只我们,1201都被你们影响到了。”中年男人说。
王峰看看陆池又看看贺斌和陈厉群,尴尬道:“小群,原来对面是你朋友的房子,这声音其实从白天开始持续到现在了……”
“不好意思,现在就让他们离开。”陈厉群说完,看向贺斌。
贺斌对陆池说:“让工人先离开吧。”
陆池棒着花进屋招呼工人离开。
警察说:“行,既然你们协商好了,我们走了。”
警察走了,中年男女也骂骂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