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彤从工位站起来,边收拾桌面边说:“陈总,水电和窗户都关好了。”
陈厉群点头:“辛苦了。”
张彤捶捶腰,“您最辛苦,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大家都辛苦,有你们帮忙,公司才顺利度过这几个月。”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张彤关好门,说:“贺董是这几天回来吗?”
“嗯,圣诞节的货出完,美国那边基本没事了。”
“贺董太厉害了,在美国两个多月卖了两万多箱酒。”
“欧美那边的人比淮国人爱喝酒。”
两人坐电梯下楼,在大厦门口道别。
陈厉群看看时间,七点正,回家做饭太晚了,到对面的餐馆吃吧。他刚走出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Surprise!”贺斌笑容满脸地看着他。
陈厉群停住脚步,不敢置信道:“不是说今天才上飞机吗?”
贺斌快步走来,接过他的电脑提包,“赶上三藩市直飞仁平市的航班了。”
“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想我了吗?”男人嘴角上扬。
“想。”
陈厉群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瘦了。”
贺斌抚摸他手背,叹气道:“好在每天能跟你视频通话,否则我在美国呆不了这么久。”
陈厉群唇上噙着一抹浅笑说:“我看你是流连忘返吧。”
贺斌急声说:“我真的不知道曹婉在洛杉矶,否则我上个月就回来了。”
按计划,十一月底,贺斌就应该回国了,但赶上圣诞节,订单量暴增,又多留了半个月。哪知道上周在洛杉矶遇上曹景鸿和曹婉,被迫给他们当向导陪玩了两天。
两天后,贺斌刚摆脱这对兄妹,淮国这边的八卦新闻便放出照片,说贺斌和曹婉在洛杉矶街头闲逛,举止亲密,疑似正在谈恋爱。
陈厉群收回手,似笑非笑道:“她不是帮你拉了一个客户吗?这么快过桥拆板了?”
贺斌看了他一会,问道:“你在吃醋吗?”
“没有,只是在想你父母是不是已经帮你物色好联姻对象了。”
“他们物色谁都没用,我只认你,而且我不会回贺家。”
“先不说这些,我们去吃饭吧。”
陈厉群刚走出两步,贺斌从背后抱住他,在耳边低声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做才能和你心意相通。”
“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害怕。”
”你会害怕是因为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还记得六年前那晚,我说即使你调的是毒药我也能吞下去吗?”
“怎么了?”
“你问我是不是经常这样骗女人,我说你不是女人,然后你问有什么区别?其实那时我想说的话是——”
贺斌把他转过来,看着他眼睛,认真道:“也许你不相信,但和你一起前我还是处男。”
“啊?”陈厉群神情凝滞,半晌没有反应。
贺斌看着他说:“我说的是真的,虽然经常和陶安旭他们去酒吧,但我从来没有和任何女孩子发生过关系。”
陈厉群呆呆地看着他。
贺斌指节收紧,喉结滚动两下,说:“你知道他们都叫我斌哥,我不能怂,得像个大哥,其实我对爱情的期望很高,也……很纯情。”
“所以”陈厉群说,“你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贺斌抓心挠肝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想把初夜留给最爱的人,我不知道那人会是谁,是男还是女,直到遇见你。”
贺斌看着陈厉群眼睛,虔诚道:“你是我最爱的人。”
陈厉群眉梢舒展,说:“好了,我明白了。”
“嗯,请相信我非你不可。”
“好,我们去吃饭吧。”
“等等”贺斌拦住他,问道,“那你?”
“我也是。”
两人十指紧扣走出大厦广场,夜色很快便将他们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