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许完愿,雀跃地回到北宫将辰身边。
北宫将辰自然地牵住她的手,然后轻声问她,怎么都是替别人许愿,不为自己许一个?
时归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也想许来着,但是我怕许的愿望太多,天神们觉得我贪心,不肯帮我实现愿望了。”
北宫将辰笑了笑,对她道:“那你把你的愿望告诉我,不敢向天神许的愿望,师兄来帮你实现。”
时归抬首与他对视,望着他带有温润笑意的眼,莫名又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话。
他说若是将来他不在了,她要学会自己引导星辰之力温养心火。
一想到这句话,她便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微微垂下头,她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我没有别的愿望了,我就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
此刻他在自己身边,她才觉得从前他不在的那些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太难熬了。
北宫将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手抱住她,将她轻揽进怀里。
漫天星辉流转着洒落在二人身上,衬得这一幕更加如梦似幻。
时归将脑袋埋在北宫将辰的怀里,莫名觉得这一刻很短暂,却又像是永恒。
与此同时,秘境边缘的另一端,北宫长风成功取得天道秘术,终于带着暮安回到了飞舟上。
飞舟静静地悬停在雾蒙蒙的云霭中,船身闪烁着温润的光,像夜色中亮着的一盏灯。
甲板上灯火通明,将方圆数丈照得暖融融的,与秘境下方深沉无边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前北宫长风已向飞舟传讯,此次探寻秘境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且他此刻身负天道秘术,为防此事泄漏被人围堵,他命飞舟行驶到秘境边缘处,待他和暮安归来后直接离开天墟秘境。
回到飞舟之后,几道身影自甲板上快步迎来。
为首的是北宫盛月。
看到两人完好无伤,她紧绷的神色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化为了喜悦。
“哥哥!朝华!”她小跑着上前:“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担心坏了。”
她在北宫长风面前站定,打量了哥哥几眼后,又转身面向暮安,仔仔细细地观察起她。
暮安的气色已与从前截然不同。
从前她虽然开朗活泼,不像是一个病人的模样,但脸上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病气,此刻她的眼眸却是清亮有神,脸颊也透出健康的红晕。
她惊喜地握住暮安的手,满是关切地询问她:“一切可还顺利?是不是寻到天珠了?”
暮安点了点头,感动地抱住北宫盛月:“好了,一切都好了。”
以后她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北宫盛月回抱住暮安:“太好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其余几个一同在甲板上等候的玩伴也在此时围了上来,一边恭喜暮安,一边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们在城中城的见闻,甲板上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北宫长风静静地注视着被众人簇拥在最中心的暮安,然后目光扫过人群,寻找起时归的身影。
她没有来同他搭话,也不在人群之中。
皱了皱眉,他问北宫盛月:“时归呢?”
北宫盛月怔了怔,缓缓松开暮安,脸上又浮现出焦灼的表情:“怪我高兴过了头,刚才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时归她不见了。”
北宫长风低头看她,眼中没有笑意:“不见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北宫盛月熟悉自家哥哥的性子,知道他这样子是真的恼了,于是赶紧解释道:“我们带她回来的途中,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拐到别的路上去了,等我们寻过去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同北宫盛月一道的那几个人连忙点头应和着,表示事实就是这样。
北宫长风扫了她们一眼:“为什么不及时给我传讯?”
那几个人的动作顿住了。
她们完全不敢直视北宫长风的眼睛,要么心虚地低下了头,要么直接别过了脑袋。
此刻只有北宫盛月敢继续回话:“我给你传了讯的,我一回来立马就传了。”
她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委屈:“不知道是不是你在城中城的缘故,这才没有收到我的传讯。”
北宫长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却见北宫盛月不仅不避,反而迎着他的视线看了回去。
倒真是一副大大方方毫不心虚的样子。
北宫长风气笑了。
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便准备走。
却被暮安一把拉住:“长风哥哥,你要去寻姐姐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跟在北宫长风身侧:“你带上我一起吧。”
想到时归独自一人在这秘境之中,还不知道会遇见怎样的危险,北宫长风没了耐心,拂开暮安的手,抬步继续往前走。